板栗的甜香还没在谷里散尽,阿奶提着竹篮回到自家院子里,篮子里躺着一些红得并不那么均匀的野山楂,有的地方颜色深,有的地方还带着点青黄,上面沾着些细小的尘土。

“后山的野果子熟了!”顺手把一颗山楂塞进旁边看热闹的永祥手里,“永祥山上还有野葡萄、野柿子,你陪阿奶去摘些回来,晒成果干,冬天泡茶、做点心都好!”

这话让刚歇了两天的永祥又动了心。大伯娘立刻放下手里的针线:“娘我和你一起去!永平媳妇这些天就馋这口酸,我念叨几天了,一忙就给忘了!”

秦猎户也扛着个半旧的竹筐过来,筐沿还挂着几根兽毛:“那野柿子林的路,草都快比人高了,我顺道领你们去。看运气,能不能弄只野鸡兔子啥的,给晚饭添个荤腥。”

吃过早饭,一行人就往后山出发。深秋的后山,漫山遍野都是好颜色,枫叶红得像火,银杏叶黄得像金,野果子挂在枝头,红的、紫的、橙的,像撒在绿毯上的宝石。

“瞅准了,摘这种红透的,带点疤瘌的都不怕,更甜。”

她捏着一颗红山楂示范,“那野葡萄啊,紫黑紫黑的,一碰皮就软乎的,才没那股子涩巴味儿。青疙瘩可别摘,酸掉牙可别怪我没说。”

走到一片乱糟糟的灌木丛里,阿奶突扒开几片叶子,在一片乱糟糟的灌木丛里,阿奶扒开几片叶子:“喏,在这儿呢!”

红果子一簇簇藏在绿叶底下,不像珍珠,倒像谁不小心溅上去的血点子。

大伯娘蹲下身,手指灵巧地避开小刺,专挑熟透的摘。“轻点儿,别把来年的果芽碰掉了。”

一个娃学着她的样,用力过猛,果子是摘下来了,汁水却溅了他一脸,黏糊糊的,他伸出舌头舔舔嘴角,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往前再走一段路,野葡萄藤缠在一棵老树上,有些熟透的果子自己掉在地上,被蚂蚁围着打转。

秦猎户个高,伸手够到向阳的一串,那葡萄紫得发黑,表面还蒙着一层天然的白霜。

他递给阿奶:“您老牙口好,尝尝这个。”阿奶接过,挤了一颗进嘴,眯缝起眼:“嗯!是那个味儿,甜,后味儿还带点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