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扛着猎物刚回到青龙谷,天已经擦黑,谷里的木屋和晒谷场都蒙着一层暖糊糊的暗影,人声、脚步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嘈杂。
秦猎户把沉重的鹿尸“砰”地一声卸在空地上,自己撑着膝盖喘了好一阵粗气,才直起腰来解下猎刀:
“大伙赶紧的,剥皮卸肉!妇人都去烧水、拿盐!小崽子们别闲着,去拾些干松针去——这天气,肉放久了就该有味儿了!”
话音刚落,众人立刻忙活起来。永平蹲在鹿尸旁,拿刀在鹿腿上皮子划开个口子,两根指头捏住皮边,啐了一口:“呸,沾一手血。”
说着猛地一扯,“刺啦”一声,皮肉分离开,带着热气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把剥下来的鹿皮往旁边粗布上一扔,拍了拍:“这皮子得赶紧刮油,用草木灰水泡上,赶在冬天前鞣出来,能换不少银子。”
他一边说,一边把剥下的鹿皮铺在干净的粗布上,鹿皮上还沾着细碎的绒毛,在光下泛着浅棕的光泽。
另一边,秦猎户已经卸下一条鹿腿,骨头关节处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嘣”声。他把血淋淋的后腿递给自己媳妇:“炖上,多放野葱,给大家去去乏。”
说完又埋头切肉,刀刃在骨缝间游走,“里脊薄切,用盐杀一杀水气,今晚就烤了;肋条和五花都切成条,腌起来风干……虎子,别愣着,搭把手!”
女人们围在大水缸旁,把切好的肉条放进陶盆,撒上粗盐、花椒粉和磨碎的八角,双手反复揉搓,让调料裹满每一寸肉。
“我家要多腌些腊肉,去年的早就吃完了。”大伯娘手上沾着盐粒,却笑得眉眼弯弯,
“用松针熏三天,再挂在屋檐下风干,过年时蒸一碗,油汪汪的,孩子能多吃两碗饭。”
杏丫则捧着一盆碎肉,往洗干净的肠衣里灌:“这肠衣是前儿攒的野猪肠,洗了五遍才干净,灌上瘦肉和肥肉掺着的碎肉,再扎上小针眼放气,熏好后蒸着吃,嚼着带劲。”
小石头和月妍抱着竹筐,把婶娘们腌好的肉条穿进细麻绳。他手指灵活,先把肉条的一端穿进绳结,再绕两圈系紧,一串能挂五六条肉。
“姐,你看我穿的!”他举着肉串跟月妍比划着,惹得月妍笑着推了他一把:“你那肉串歪歪扭扭的,风一吹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