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大一口应下:“放心,有我在,一根柴火棍都丢不了。倒是你们,镇上人多眼杂,万事小心。”
夜里,天上星星点点。月妍和桃丫对着单子小声核对着要买的东西,姜永平则和永安、永吉围在一起,就着地上画的简图,反复推敲明天去镇上的路线,哪个路口容易走岔,哪段路最近不太平,都一一记在心里。
第二天,天还墨黑,一行人便套好车出发了。牛车和驴车在土路上吱呀作响,走了近两个时辰,才望见镇口那座高大的石头牌坊。
镇上比村里喧嚣许多,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人流摩肩接踵,可这份热闹底下,却隐隐透着一股躁动不安。
姜二叔把月妍和桃丫往身边拢了拢,低声嘱咐:“丫头、跟紧了,千万别走散。”
他们先是去了粮店,添了些大米和面粉;又转到铁匠铺,买了锄头、镰刀和新犁头;
最后走进药铺,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按温老先生的交代,重点买了三七、白药这些治疗外伤的药材,寻常的风寒药也抓了不少。
东西买得差不多,腹中早已饥肠辘辘。正寻思找个地方填肚子,永安忽然猛地拉住姜二叔的衣袖,声音压不住的激动:“爹!你看那边药铺门口,是不是我舅舅?”
姜二叔眯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身形结实的汉子正站在隔壁药铺前,不是他大舅子杨铁柱又是谁?他赶紧带着永安和月妍挤过去,一拍对方肩膀:“铁柱!真是你!”
杨铁柱回过头,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惊喜:“妹夫?永安,月妍?你们咋在这儿?娘前几天还念叨你们……说你们几年没回去了。”
姜二叔将他拉到一旁巷子的僻静处,眉头拧成了疙瘩,将外面的风声、他们的担忧、以及如今搬去青龙谷的事低声说了一遍,末了重重叹口气:“铁柱,这世道眼瞅着要乱,镇上绝非久留之地啊。”
杨铁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环顾四周,嗓音压得更低:“不瞒你说,我也听到信儿了,隔壁县已经在拉壮丁。我今儿来,就是心里不踏实,想买些药材备着,顺便看看你们这边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