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关上山谷的木门,永祥背着鼓鼓囊囊的布包跑过来,粗布衣角沾着泥点,“哥,干粮都装好了,还有你要的草药,我按你说的分了三包。”
两人顺着蜿蜒的山道往下走,晨光穿过松枝的缝隙,影子斑驳。
永祥走得急,脚下被石子一绊,险些摔个趔趄。
永安及时扶住他,指了指前方雾气未散的山谷,“慢些走,这山路到了晌午会更滑。”
永祥吐了吐舌头,攥紧了腰间的柴刀——那是永安去年给他打的,刀把被磨得光滑发亮。
日头爬到头顶时,两人终于望见了山仔村的炊烟。
可走近了才发现,那炊烟竟只是几缕稀薄的青烟,从村口的两间茅草屋里飘出来。永安放慢脚步,指尖悄悄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往日里,这时候的村口该有妇人在捶衣,孩童在晒谷场上追闹,可如今放眼望去,只有几只麻雀在空荡的晒谷场啄食草籽。
“哥,怎么没人啊?”永祥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拉了拉永安的衣角,目光扫过一户人家虚掩的木门。
永安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的土炕空荡荡的,灶台上摆着一只豁了口的陶碗,碗底还沾着些干硬的米粥。
他伸手摸了摸灶台,早已没了温度,显然这家人离开有些时日了。
两人在村子里转了大半圈,只在村尾见到一只蜷缩的老狗。
那狗见了生人,只是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便耷拉下耳朵。
永祥从布包里掏出一块干粮,蹲下身递过去,老狗闻了闻,慢慢啃了起来。“看来是真没人了。”
永安皱着眉,心里隐隐不安——山仔村向来安稳,就算是遭了灾,也不该走得这么干净。
天快黑时,永安生了堆火,火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
永祥啃着干粮,忽然想起什么,“哥,你说会不会是他们搬到镇上去了?”
永安抬了抬头,火光在他眼底跳动。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明天一早我们去镇上看看。
今晚你警醒些,把柴刀放在手边。”永祥应了一声,可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的风刮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有人在低声啜泣。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就借着月色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