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里静得出奇,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林间回响。永祥紧紧跟在永安身后,手心攥得全是汗。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终于出现了镇子的轮廓。

可越走近,两人的心就越沉——往日里热闹的镇口,如今只剩下几面歪斜的幌子,在风里孤零零地晃着。

进了镇,更是一片萧条。

街边的店铺十有八九都关着门,门板上积了厚厚的灰尘,有些甚至被人砸出了窟窿。

偶尔能见到一两个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低着头快步走过,连眼皮都不肯抬一下

永安拦住一个挑着担子的中年汉子,拱手问道:“这位大哥,请问镇上怎么这么冷清?之前住在山仔村的人,您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吗?”

那汉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又突然摇了摇头,挑起担子快步走了,只留下一句模糊的“不知道”。

永安和永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两人又在镇上转了一圈,终于在一家开着门的茶馆里见到了人。

茶馆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碗凉茶,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永安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桌子,“大爷,我们是从山里来的,想向您打听点事。”

老大爷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看了看永安,又看了看永祥,叹了口气,“坐吧,看你们的样子,也不是坏人。”

两人坐下后,永祥赶紧从布包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糕点,递了过去,“大爷,您尝尝,这是我们自己做的。”

老大爷接过糕点,却没有吃,只是放在桌上。

他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声音沙哑地开口:“你们是来找人的吧?别找了,这镇上的人,能走的都走了。”

“为什么啊?”永祥忍不住问道,“难道是遭了灾?”

老大爷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比遭灾还惨啊!都是因为朝廷昏庸,三皇子宁王为了抢皇位,在他的属地到处征兵,别说青壮年了,就连十岁的孩童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