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舍弃这半生经营的一切,像丧家之犬一样远走他乡?
前途茫茫,归期渺渺……
一种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攫住了这位曾经在四九城翻云覆雨的“娄半城”。
“爸!不能再犹豫了!何雨柱说了,犹豫就会败北!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许大茂见娄半城久久不语,忍不住再次催促,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娄半城猛地转过身,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果决。
“大茂,”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你明天,不,就现在!想办法悄悄去告诉何雨柱,就说……我娄振华,想当面请教他。”
许大茂一愣:“现……现在?爸,您的意思是……”
“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清,传话也未必能达意。”
娄半城目光深沉,“既然他指出了路,我想亲自听听,这条路,具体该怎么走。让他务必想办法,秘密来见我一面。”
他需要亲自衡量何雨柱的底气,需要从对方的眼神和话语中,判断这“断尾求生”之计,究竟有几分把握,又隐藏着怎样的玄机。
这也将是他做出最终决断的,最后一环。
许大茂虽然不明白岳父为何还要多此一举,但见他终于松口,已是喜出望外,连忙点头:“好!好!我这就去!我想办法通知他!”
当夜,纱络胡同7号早已熄灯安寝。
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特定节奏的叩门声,惊醒了浅眠的何雨柱。他悄然起身,披上外衣,没有惊动身旁熟睡的苏青禾,走到院门后,低声问:“谁?”
“柱子哥,是我,大茂……”门外传来许大茂压得极低、带着紧张的声音,“娄……娄半城想见您!当面谈!就现在!”
何雨柱眉头微挑,并未感到太多意外。
娄半城这种人,不到黄河心不死,即便认同了他的判断,也必然要亲自从他这里获取更多的信息和……某种确认。
他沉吟片刻。深夜密会资本家,风险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