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英像是被本能驱使的困兽,喉间发出模糊的呜咽,贪婪地吮吸着。
尖齿无意识地磨蹭着脆弱的皮肤,舌尖一遍遍舔舐着伤口,仿佛要将每一滴甘霖都汲取殆尽。
浓重的血腥气与他记忆深处师尊清冷的气息交织,竟形成一种诡异的安抚,暂时压过了蛊虫啃噬脏腑的剧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失血的速度减缓,也许是那奔涌的灵力终于滋养了干涸的经脉,安英才猛地从混沌中挣脱出来。
他剧烈地喘息着,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随即,他意识到自己正以一种何等僭越的姿势,伏在师尊身上,唇齿还停留在那致命的颈侧。
“师……尊……?”
他下意识想撑起身体,逃离这令人惶恐的亲密。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却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师尊双目紧闭,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原本一丝不苟的衣袍散乱不堪,头无力地歪向一边。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那脖颈上、雪白襟口上大片大片刺目惊心的暗红血迹!
甚至连身旁冰冷的地面上,都溅射着点点干涸的喷溅状痕迹!而他自己口中,那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师尊!师尊——!”
安英的声音瞬间劈裂,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慌。
他手足无措地想要碰触,又怕加重伤势,只能颤抖着、徒劳地轻晃夏蓝冰凉的肩膀,眼泪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