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吓徒儿!徒儿再也不擅作主张了!您醒醒!求您看看徒儿……看看徒儿啊!”
许是他的哭喊声太过悲切,夏蓝纤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眉头因不适而紧蹙,从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带着痛楚的闷哼,终于艰难地、缓缓地掀开了沉重的眼帘。
失血过多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视野模糊旋转了许久,才勉强聚焦在安英那张被泪水浸透、写满了无边恐惧与悔恨的脸上。
“师尊……”
安英见他醒来,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他看着师尊因大量失血而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仿佛一碰即碎的琉璃,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低于常人的冰凉温度,心脏痛得无法呼吸。
夏蓝极其虚弱地抬起手,轻轻抚上他湿漉漉、冰凉的脸颊,拭去不断滚落的泪珠。
他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气若游丝:
“好点了吗?还……难受吗?”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安英的心理防线。他紧紧握住夏蓝那只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泪湿的脸上:
“师尊……师尊您还要为徒儿付出多少才肯罢休啊?
徒儿已经如此不堪……如此污秽了……您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徒儿好……徒儿此生此世,就算魂飞魄散,又如何能还得清啊……”
又是这种混账话。
夏蓝本想抬手扇他一下,奈何手被他死死攥住,动弹不得,只能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怜爱:
“傻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