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
“我们是同生,还是共死?”
同生,共死。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萧夜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设下的死局,被她用一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彻底撕碎。她没有选择生,也没有选择死,她选择了第三条路——将他的命运,与她的命运,强行捆绑在了一起。
要么,一起活。
要么,一起死。
屋梁上的影一,第一次感到了背脊窜上一股凉意。这个女人……是个疯子。一个比主子还要纯粹的疯子。
萧夜tran脸上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极其古怪。他先是错愕,而后是震惊,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压抑不住的低笑。
“哈……”
他笑了出来,起初是胸腔的震动,而后是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殿宇内回荡,震得墙壁上那些兵器的影子都在疯狂摇晃。他笑得身体前仰后合,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
他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他布下的局,第一次被人用这种方式破解。她没有顺着他的思路走,而是直接掀了棋盘,然后笑眯眯地对他说,我们重新来一局,规则由我定。
这个女人,不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她想做那个与他对弈的人。
笑声戛然而止。
萧夜澜抬起眼,眼底所有的疯狂与残忍都已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更加深邃的、带着极致危险的欣赏。
小主,
“好。”他哑声说,声音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极度兴奋后的余韵,“好一个同生共死。”
他看着柳惊鸿,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王妃的胆识,本王佩服。”他缓缓道,“今夜,你赢了。”
他没有去接那杯茶,而是伸手指了指那张铺着龙凤呈祥锦被的大床。
“床是你的。”
说完,他不再看柳惊鸿一眼,熟练地转动轮椅,那沉重的木轮碾过地毯,悄无声息地,朝着洞房一侧的一扇小门驶去。
那里,似乎是通往一个偏僻的耳房。
“吱呀”一声轻响,门开了,又合上。
洞房之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柳惊鸿,和满室摇曳的红烛。
她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手中的那杯茶上。茶水已经微凉,水汽散尽,清澈的茶汤倒映着她看不出情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