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轻微的“咔”,像一枚石子投入了深夜的静潭。
声音极小,几乎被窗外的风声与虫鸣所掩盖,却精准地敲在了柳惊鸿的耳膜上。
她没有动。
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按压捻动的姿势,整个人如同一尊凝固在月影里的雕塑。她在等待,等待着机关完全解锁后,那必然会随之而来的、哪怕再细微的二次响动或变化。
这是前世无数次拆解陷阱时,用鲜血和教训烙印在骨子里的本能。
三息之后,万籁俱寂,再无异响。
安全。
柳惊鸿的指尖这才轻轻用力,将那只平平无奇的木匣子翻转过来。匣子的底部,那道原本与木纹严丝合缝的细线,此刻已经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浅浅的方形凹槽。凹槽的中心,是一片薄如蝉翼的木片。
她用指甲轻轻一勾,木片无声地向上弹起,露出了下方一个仅容两指探入的漆黑空间。
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混杂着某种极淡的、难以言喻的香气,从暗格中逸散而出。那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料的香,更像是一种草木在特殊炮制后,与时光一同发酵出的独特味道,清冷而悠远。
柳惊鸿的目光,落在了暗格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