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赵府门前,管家的审视

又过了许久,久到绿萼已经开始无聊地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圈。

“吱呀——”

那扇厚重的侧门,终于再次打开。

这一次,出来的不再是刚才那个慌里慌张的门房,而是一个身穿深灰色细棉布直裰、年约五十上下的男人。他身形微胖,面皮白净,下巴刮得干干净净,一双手拢在袖子里,步子迈得不疾不徐,每一步的距离都仿佛用尺子量过。

此人一出现,整个巷子的气场都为之一变。

他就是赵府的管家,钱忠。

钱管家先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既没有过分谄媚,也全了对王妃的本分尊敬。

“老奴钱忠,见过王妃殿下。府上事务繁忙,门房又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通传得慢了,惊扰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他的声音不响,吐字却异常清晰,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怠慢的原因,又把责任轻轻推到了“没见过世面的门房”身上,姿态放得极低,却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柳惊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就是赵府的第一道防线。

她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无妨,是惊鸿冒昧来访,未曾提前递上拜帖,给贵府添麻烦了。”

她不急不躁,不怒不嗔,一派大家风范,反倒让钱管家准备好的一肚子应对之词,有些无处安放。

钱管家的视线,开始不着痕迹地打量起眼前的七皇子妃。

传闻里,这位王妃性情暴戾,乖张疯癫,在将军府时便搅得鸡犬不宁,嫁入七皇子府后更是手段狠辣,连王府的老管家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

可眼前的女子,一身月白素裙,不施粉黛,唯有一支白玉簪挽着青丝,气质清冷如山巅之雪,眉眼间沉静似古井之波。她就那么安静地站着,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不值几文钱的破木盒子,眼神清澈,没有半分传闻中的乖戾与疯狂。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

钱管家的心里,第一次对那些传闻画上了一个问号。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柳惊鸿怀里的那个木盒上。那盒子粗糙、陈旧,边角还有磕碰的痕迹,与柳惊鸿那一身清贵的气质格格不入,显得异常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