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王妃殿下今日驾临,所为何事?”钱管家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语气依旧恭敬,但审视的意味却毫不掩饰。
寻常贵妇拜访,带的无非是绫罗绸缎、金银玉器,哪有抱着这么个寒酸玩意儿上门的?
绿萼见他盯着那盒子看,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瞧不上,顿时有些不服气,刚想开口说“这里面可是宝贝”,就被柳惊鸿一个平静的眼神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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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惊鸿抬起眼,迎上钱管家的目光,唇边泛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文人雅兴的笑意。
“说来冒昧。惊鸿近日偶得一物,自觉颇有几分意趣,却又才疏学浅,不敢断言。久闻赵侍郎学识渊博,于金石书画一道,更是当世大家。一时心痒难耐,便不请自来,想请赵侍郎为我这俗人解惑一二。”
她这番话说得极为巧妙。
她没有说“送礼”,而是说“请教”,将姿态放得很低。她没有提任何公事,只说是“心痒难耐”的“雅事”,将动机衬托得单纯而风雅。她更是先狠狠夸了赵清平一番,将他捧到了“当世大家”的高度。
一个对翰墨丹青痴迷的王妃,偶得一件奇物,迫不及待地想找真正的行家鉴赏。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甚至透着几分可爱与真诚。
钱管家再次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这位疯王妃也许是来替七皇子拉拢自家老爷的,也许是受了谁的指使来探口风的,甚至可能是单纯来找茬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给出这样一个……如此“文雅”的理由。
这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若说老爷不见,倒显得自家老爷心胸狭隘,连一位王妃的“请教”都拒之门外,传出去有损清誉。可若是就这么让她进去了,谁知道这位王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钱管家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破旧的木盒上。
就这东西?能让一位王妃“心痒难耐”?
他心里冷笑一声,只当这是柳惊鸿故弄玄虚的借口。他决定再试探一步。
“王妃殿下过誉了。我家老爷不过是闲来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