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回王府的马车,绿萼终于忍不住了,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问道:“小姐,您也太厉害了吧!您怎么什么都知道啊?那个赵大人,前倨后恭,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柳惊鸿靠在软垫上,脸上的那份温和雅致,随着马车车轮的滚动,一点点褪去。她闭上眼,淡淡地道:“因为我送去的,是他最想要,却又求之不得的东西。”
“那卷破画?”绿萼还是不解。
“不。”柳惊鸿睁开眼,眸色在昏暗的车厢里,清冷如水,“是‘知己’两个字。”
绿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长街上,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咕噜”声。
柳惊鸿掀起车帘一角,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赵清平的情报价值,远比她预想的要高。他不仅身处户部要职,更关键的是,他心中有怨,有不平。这样的人,只要撬开一个缺口,里面的东西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了。
马车转过一个街角,前方不远处便是有名的“望江楼”茶馆。
柳惊鸿的目光随意地扫过茶楼的二层。就在车帘即将落下的瞬间,她的瞳孔微微一凝。
临窗的一个雅座里,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但柳惊鸿却认得他腰间挂着的那块龙纹玉佩,那是七皇子府内卫的制式。
他似乎察觉到了柳惊鸿的目光,立刻转身,隐入了房间的阴影之中。
柳惊鸿缓缓放下车帘,车厢内重归昏暗。
她的指尖,在身前的矮几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萧夜澜的人。
他果然在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