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奴婢这就去!”绿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看着她慌不择路的背影,柳惊鸿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她走到窗边,状似无意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眼角的余光,瞥向了院墙外那棵大槐树浓密的树冠。
那里,一片树叶不自然地晃动了一下。
柳惊鸿的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演戏,就要演全套。观众看得越入神,演员才能藏得越深。
不出半个时辰,绿萼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还捏着一张湿透的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记了几个名字。
“王妃,打听着了!”绿萼献宝似的将纸递上,“都说,要论画山水,当朝翰林院的张学士是第一人!他的画,千金难求呢!”
柳惊鸿接过那张纸,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撇了撇嘴:“张学士?听着就像个老学究,古板得很,能有什么灵气?”
绿萼急了,连忙补充道:“王妃,您不知道!这位张学士虽然年纪大了,但眼光毒辣得很!他最近刚收了个关门弟子,听说天赋异禀,青出于蓝,整个京城的公子哥儿都羡慕得紧!”
“哦?什么人这么大面子?”柳惊鸿故作好奇地问。
绿萼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语气:“就是兵部尚书府的公子!听说那位公子在张学士门下学画不过三月,画出的一幅《秋山行旅图》,连圣上都夸赞有‘风骨’呢!”
“啪!”
柳惊鸿一拍桌子,把绿萼吓得一哆嗦。
只见她眼中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彩,仿佛迷途的羔羊找到了神只。“就是他了!”
“啊?”绿萼没反应过来。
“本王妃说的就是这位张学士!”柳惊鸿激动地在屋里转圈,“能教出如此有‘风骨’的弟子,这位张学士定是深藏不露的绝世高人!本王妃要拜的,就是这样的师父!”
绿萼张了张嘴:“可是……张学士脾气古怪,轻易不收徒的……”
“那又如何?”柳惊鸿一扬下巴,脸上是势在必得的骄傲,“他不是收了尚书公子吗?本王妃想见这位高人,自然要先从他最得意的弟子入手。所谓爱屋及乌,他看到本王妃对丹青如此痴迷,又与他心爱的弟子志趣相投,说不定一心软,就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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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逻辑,听起来疯疯癫癫,却又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