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萼被绕得云里雾里,只能点头:“那……王妃您的意思是?”
“备纸笔!”柳惊鸿一挥手,气势十足,“本王妃要亲自修书一封,给尚书夫人。就说,久闻尚书公子画技超群,本王妃心向往之,想寻个机会,与公子一同探讨画道,不知可否赏光?”
她刻意将姿态放得很低,言辞间满是对“艺术”的谦卑和对“才子”的仰慕。这样一封信送过去,既显得诚恳,又不至于暴露真实目的。通过尚书夫人这条线,比直接找上尚书公子,要稳妥得多。
绿萼赶忙取来新的纸笔。柳惊鸿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提笔,将这场戏的下一个幕布拉开。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惊鸿院的管事太监,躬着身子,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主院的侍从。
“王妃千岁。”管事太监行了个礼,脸上堆着笑,“王爷有请。”
柳惊鸿握着笔的手,在空中顿住。
她看向那名面无表情的主院侍从,心中警铃大作。萧夜澜这个时候找她做什么?难道是她的表演出了什么纰漏?
管事太监见她不动,又笑着补充道:“王爷听说王妃为画道所苦,心疼得紧。特意为您在水榭设了茶宴,请了京中几位在书画上颇有造诣的青年才俊,与您一同品茶论画,为您解惑。”
侍从适时地上前一步,递上一份烫金的请柬。
管事太监笑得愈发谄媚,念出了几个名字:“这其中,就有吏部侍郎家的公子,国子监祭酒的孙儿,还有……兵部尚书府的独子,周公子。”
柳惊鸿的目光,落在那份精致的请柬上。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才刚刚搭好戏台,还没来得及敲响开锣的鼓。萧夜澜这个“观众”,却已经等不及了,亲自走上台,将她最想要的角色,直接推到了她的面前。
他不是在看戏。
他是在当导演。
柳惊鸿接过那份薄薄的请柬,却觉得它有千斤重。她抬起头,看向主院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层层院墙,对上那双藏在暗处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到底是顺水推舟的“帮忙”,还是一个早已为她设好的、更华丽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