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拿出确凿的证据来证明雁门关之事就是柳惊鸿一人所为,她的言语辩解虽然荒唐,却严丝合缝地堵死了所有追责的路径。她把自己变成了一把被蒙蔽的刀,一个发现更大阴谋的信使。
他若现在就“折断”她,不仅会失去追查那个幕后“渔翁”的唯一线索,更显得自己气量狭小,连一把“犯错”的刀都容不下。
好一个柳惊鸿。
她用她的“疯”,为自己争取到了最大的生机。
可狗,终究是狗。哪怕是头能咬死狼的疯狗,脖子上的项圈,也必须攥在主人的手里。
“去把王妃请来。”他对着空气吩咐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长顺心头一凛,躬身领命而去。
清心阁内,柳惊鸿正对着窗,窗台上,那只白瓷瓶里,插着那朵断了根的“朱顶紫罗”。在清冷的月光下,残破的花瓣反而透出一种决绝的艳色。
当长顺出现在门口时,她一点也不意外。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