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澜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他只是在思考,在评估。
柳惊鸿的这番“坦诚”,像是在一片迷雾中,为他点亮了一盏灯。虽然灯光昏暗,未必照亮了真相,却至少给这片迷雾,提供了一个可以理解的轮廓。
一个身怀绝技、隐忍多年的孤女,比一个来历不明的敌国特工,更容易被接受,也……更有利用价值。
不知过了多久,他敲击扶的手指停了下来。
“你的师父,叫什么名字?”他问。
柳惊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叫他师父。他来无影去无踪,一年也见不到几次。自我嫁入王府,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滴水不漏。死无对证。
萧夜-澜看着她,那双深沉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和她,就像两只披着人皮的狐狸,明明都在算计着如何咬断对方的喉咙,却偏偏要在这里,一本正经地讨论着对方的皮毛是什么颜色。
“这么说,”他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明日为父皇验看药材一事,对你而言,并非难事。”
他将话题,又拉回了那个致命的起点。
柳惊鸿的心一沉,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她这番坦白,并没有让他撤销这个任务,反而让他更加理直气壮。
“王爷是想看我师父的本事,还是想看我的本事?”她反问。
萧夜-澜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有区别吗?”
“当然有。”柳惊鸿迎上他的目光,寸步不让,“师父的本事,是用来杀人的。而王爷您要的,是救人。”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我可以帮您。但是,王爷,您要记住,我师父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特别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和他所有的儿子。”
这句话,已经近乎于大逆不道。
萧夜-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就那么坦然地站在那里,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足以让整个皇室为之震动的诛心之言。
她是在向他表明,她可以成为他的刀,但绝不会成为皇权的奴。她与他,是合作,而非效忠。
“很好。”萧夜-澜忽然低声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
他转动轮椅,滑到她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他的指尖冰凉,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本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