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萧夜澜技高一筹。他将计就计,用一个假的防务空虚,吞掉了北国的主力。又用一张无形的大网,绞杀了北国的奇兵。
从头到尾,自己都像一个跳梁小丑,在他的棋盘上,按照他写好的剧本,一步步走向败亡。
“噗——”
一口鲜血,从“棋手”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那张巨大的沙盘。
南国的疆域图上,一片猩红,触目惊心。
“撤……”
“棋手”扶着沙盘,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这个屈辱的字眼。
“全线……撤退……”
然而,萧夜澜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就在北国中军王帐,被彻底的绝望和混乱所笼罩时。
雁门关,以及南国那条沉寂了数日的防线上,所有的关门,同时大开。
“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声,响彻云霄。
无数身披玄甲的南国士兵,如开闸的洪水,从工事和关隘中,奔涌而出。
他们忍了太久,憋了太久。
此刻,他们手中的刀,终于可以尽情地饮血。
萧夜澜身披银甲,立于雁门关的城楼之上,手中的“破阵”长枪,直指溃不成军的北国大营。
他的声音,被内力催动,传遍了整个战场。
“将士们!”
“犯我南国者——”
“杀!无!赦!”
“杀!!”
“杀!!”
“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汇成一股钢铁洪流,彻底撕碎了北国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溃败,开始了。
那不再是撤退,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的追逐和屠杀。
北国狼骑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而南国将士,则像一群被惹怒的猛虎,追亡逐北,衔尾急杀。
鲜血,染红了百里雪原。
萧夜澜站在城楼上,静静地看着这场奠定胜局的大捷。
风雪吹动他身后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越过血肉横飞的战场,望向了遥远的,京城的方向。
他的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那四个字。
“狼入羊圈。”
他赢了。
但他也知道,从柳惊鸿送出这份情报的那一刻起,她就把自己,推向了比这战场,更加凶险万分的境地。
北国那位“棋手”,绝不是蠢货。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出那个泄露了天机的人。
萧夜澜握着长枪的手,缓缓收紧。
他知道,这场边境的大捷,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在京城,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