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藤椅上,林鹤年慢悠悠啜着茶,目光在两个年轻人身上流转。萧墨教拳时,指尖偶尔会泛起淡淡的白汽,显然是将气劲融入了示范动作,看似简单的抬手落脚,实则暗合经络走向 —— 这小子是把医理融进拳路里了。
一炷香的功夫,林浩宇额头上的汗珠子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墨哥…… 我快不行了……” 他膝盖打颤,像是随时会栽倒。
萧墨忽然抬脚,轻描淡写地踢向他脚踝。林浩宇惊呼着想要站稳,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前倾,恰好将塌下去的腰挺得笔直。
“这就对了。” 萧墨收回脚,“八极拳的‘顶’,不是硬撑,是借势发力。就像你撒尿时打哆嗦,那股劲儿顺着脊椎窜上来,既松且紧。”
林浩宇愣了愣,试着模仿撒尿打颤的感觉,竟真的找到了几分稳劲。“嘿,有点意思!” 他眼睛发亮,“就像…… 就像憋尿时突然找到茅厕的瞬间?”萧墨失笑:“差不多这个意思。现在教你崩拳,看好了。”
他右脚猛地踏地,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嗡鸣,拳面裹挟着劲风直出,却在离林浩宇鼻尖寸许处骤然停住。空气中仿佛有层无形的气膜炸开,林浩宇额前的黄毛被吹得向后贴紧头皮。
“力从地起,顺脊而上,达于拳面,” 萧墨缓缓收回拳,“你试试。”
林鹤年看着萧墨出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昨天商林崖跟他说萧墨身手很好,他还以为只是在年轻人中算不错了,但是作为活了几十年的他来说,年轻时走南闯北,虽然没有功夫在身,但是眼力劲绝对不差,刚刚萧墨那一拳绝对不是花架子,要是真打在人身上,像是林浩宇这种体格,肋骨肯定是要断几根的。
而且萧墨显然还没用全力,刚刚的出招都是轻描淡写,这就不得不让他惊奇,二十出头竟然有一手不凡的医术,还有这种身手。
此时林浩宇学着他的样子跺脚,却差点把自己崴倒,拳头软绵绵地晃了晃,活像在挠痒痒。“不对。”
萧墨握住他的手腕,将气劲顺着经脉渡过去,“感受这股劲儿怎么走 —— 不是用胳膊甩,是让腿上的力顺着骨头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