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另一个口袋取出一个小型存储器:“这里面是我能拿到的所有关于‘逆鳞’的资料。不多,但可能有帮助。你拿去吧。”
杜景明没有接:“你为什么……”
“因为昨天在监控里看到你面对媒体时的样子。”杜明渊说,“你承认父亲的错误,但不逃避责任。你说守护是经过错误考验后更坚定的信念。那一刻我发现……也许你是对的。也许真正的‘出人头地’,不是证明自己比别人强,是证明自己……配得上守护的东西。”
他把存储器塞进杜景明手里,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杜景明叫住他,“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杜明渊没有回头:“继续演。‘逆鳞’还需要我,我需要知道他们到底要什么。但这次……”他顿了顿,“这次我会把消息传给你。算是……赎罪吧。”
他消失在墓园的深处。
杜景明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存储器和那张老照片。照片上的两个小男孩笑得无忧无虑,不知道未来会有怎样的裂隙和背叛。
小主,
但他也知道,有些裂痕一旦产生,无法完全修复。
能做的,只是在裂痕之上,建造新的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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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中心会客室。
李慕白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中式立领外套,气质儒雅如老派学者。他带来的“家传之物”放在茶几上——一个深灰色的铁盒,三十厘米长,二十厘米宽,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这是先祖传下来的。”李慕白的声音带着吴语口音,“嘱咐说,当有人能解开屏风之谜时,将此盒交出。我等了三十年。”
许念小心地触摸铁盒。材质冰凉沉重,确实是玄铁——一种明代特有的合金工艺,现代已经失传。盒子表面有六个不起眼的小孔,排列方式与她从竹简上破译的六星序列完全一致。
“您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她问。
李慕白摇头:“祖训严令:非天命之人,不得开启。但先祖留下话,说盒中物事关‘三宝’真义,是护龙卫最后一道保险。”他顿了顿,“还有一句口传的话:‘六钥聚,盒方开。六钥缺一,强启则毁。’”
顾言深与许念对视一眼。他们有三把“钥匙”,加上这铁盒,已知有四件。还有两件下落不明。
“您的先祖是……”
“护龙卫第十三队监正,李明远。”李慕白起身,深深一揖,“我们这一支,世代守护此盒,等待它该去的地方。今日,任务完成。”
老人离开后,许念和顾言深围着铁盒沉默良久。
“六钥……”许念轻声说,“我们只有三件,洛朗给了一件,这铁盒算一件,还有一件在哪里?”
“也许在杜明渊说的‘逆鳞’手里。”顾言深沉吟,“也许……还在世界某个角落,等待被发现。”
窗外,秋日的阳光正好。研究中心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座现代的藏宝阁。
但许念知道,真正的宝藏不在盒子里,不在屏风里,甚至不在那些失传的技艺里。
真正的宝藏,是跨越六百年依然连接着的人们。
是选择守护的人,是愿意传递的人,是即使犯过错但最终选择回头的人。
她轻轻抚摸铁盒冰冷的表面,感受着里面沉睡的重量。
六百年了。
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