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怀特教授一拍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开了通往院子的玻璃门,“快,你快进来,跟我好好讲讲你们那个‘象戏’到底是怎么玩的!”
秦明轩心里已经开始倒数。
【鱼儿,上钩了!】
他嘴上却装作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不不,先生,我……我身上太脏了,会弄脏您的地毯!”
“没关系!知识的交流,比地毯重要多了!”怀特教授不由分说,热情地把他拉进了客厅。
街对面的FBI探员,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
“哈,看看,那老头把他的新园丁叫进屋了。”年轻探员笑了起来,“估计是棋瘾犯了,想找个人聊聊天。”
“别管闲事,盯好20号就行。”年长探员头也不回。
他们谁也没有意识到,这场在他们眼中无聊的“闲聊”,即将成为撬动整个棋局的关键一步。
客厅里,秦明轩站在那副精美的国际象棋棋盘前,怀特教授则像个急切的学生,催促着他。
但秦明轩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全部心神,都落在了棋盘上。
那是一个残局。
白王被黑方的皇后和主教联手逼到了H1的角落,再一步,就是绝杀。
这是一个教科书般的死局。
【被围困的‘王’……动弹不得。】
秦明轩的脑海里闪过克格勃的那份心理报告。
但,在棋盘的另一端,A7格,还有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卑微的白方小兵。
只要再向前一步,抵达底线,这个最渺小的兵,就能升变成最强大的后。
一步,就能翻盘。
一步,就能起死回生。
秦明轩看着这个残局,然后抬眼,看向窗外。
隔着栅栏,他能看到20号别墅二楼书房那扇明亮的窗户。
他知道,陈森学此刻,很可能就在那里,看着这边。
他收回视线,伸出那只因为干活而沾满草屑、显得有些粗糙的手。
他的手指,轻轻捏住了那个位于A7格的、白色的象牙兵。
然后,在怀特教授不解的注视下,他将那枚小兵,稳稳地向前推进了一格。
“嗒。”
小兵落在了A8格的底线上。
客厅里,这一声轻响,异常清晰。
几乎是同一时间,对面别墅二楼书房的窗帘,“哗啦”一声,被毫不犹豫地、决绝地拉上了!
“嗯?”怀特教授看着棋盘,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他看看棋盘上那个被移动的小兵,又看看秦明轩。
“年轻人,你为什么动我的棋子?而且……这不是一步好棋啊。”
秦明轩收回手,憨厚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