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卿璃能入了萧凛的心,并非萧凛这次滇南之行,而是因为南妃从中作梗?”
羊脂玉般的指尖抚过佛珠手持,颗颗玛瑙嵌金丝在烛火下流转暗芒。
太子妃望着菱花窗外惊起的夜鸦,忽而将佛珠往鎏金案几上轻轻一磕。
这一世,她既然已经掌握了先机,洞悉一切,绝不会让这两个女人再度联手,有可乘之机。
那么怎么样处理这个南妃更好呢?
既要借东风,何妨添把火?
她捻起案上未写完的《妙法莲华经》,素笺被烛焰映得通透如蝉翼。
本宫记得,南岭最擅养金丝雀。染着丹蔻的指甲在二字上划过,生生将宣纸勾出裂痕。
珠帘忽被夜风撞得琳琅作响,半晌,她轻笑出声——当然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让人放心。
既知那金枝玉叶最喜在御花园折桂,不如先为她备好东宫的鎏金笼——不知这落羽的凤凰与那娇精的孔雀谁更艳烈三分呢。
太子妃抚着腕间羊脂玉镯轻笑:前世总背着善妒之名,今生倒要请她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贤良淑德。
菱花镜里掠过一抹寒芒,她将写着南无霜名的洒金宣纸轻轻压在慕卿璃的庚帖上。
她倒是想看看如果那南无霜这辈子同为东宫是的女人,还如何帮那慕卿璃来争宠。
帝后二人不是嫌这东宫太冷清了吗,如今看来倒是真缺几只会唱曲的金丝雀。
待这些都入了这东宫,她也乐的看戏。
既然重活一世,萧凛是娶她为妻,那泼天的凤命就该用情丝作线,把东宫储君的心跳都缝进自己罗裙的金线牡丹纹里。
暮春三月,慕卿璃的马车碾碎滇南的残冰驶入上京,正撞碎满城杏花雨。
她拢着鹅黄云锦斗篷倚在窗边,忽觉春风里裹着融融暖意,这才惊觉一路北上竟比滇南还要暖和。
前日途经洛水时,她尚要呵着白气裹紧狐裘,此刻却连夹棉袖口都沁出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