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大比的场子早就凉透了,可百炼宗里头反而暗流涌动。
徐易辰坐在他那间简陋的屋里,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木头桌子发出沉闷的嗒嗒声,像心跳似的在安静得过分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屋子不大,墙角堆着几块还没提炼的矿石,桌上散落着几张画满奇怪符号的草纸。
这些都是他平时瞎琢磨的东西,现在看着倒有点扎眼。
徐易辰起身把那些纸收拢起来,塞进床底的木箱里。小心点总没错。
窗外时不时有神识扫过来,探照灯似的在他身上停一会儿又溜走。这些神识有的带着好奇,有的透着审视,还有那么一两道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徐易辰在心里哼了一声,这帮修仙的也挺闲啊,整天盯着别人瞧。
他心里门儿清,该来的躲不掉。张大山那小子在外门大比上出的风头太大了,大得离谱。
一个原本资质平平的外门弟子,几个月时间突飞猛进,连败数名内门精英,这事儿搁哪儿都说不过去。
这不,麻烦上门了。
脚步声到底是在门外停住了。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步子沉得很,一听就是练家子。
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吱呀一声响,两个内门执法弟子脸绷得紧紧的,身上的青袍一尘不染,连褶子都跟用尺子量过似的。
左边那个高个儿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右边那个矮点的眼睛滴溜溜转,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徐易辰,执事长老叫你过去一趟。”说话的那个高个弟子眼睛盯着徐易辰的衣领子,好像那儿沾了什么东西似的。
徐易辰没马上应声,慢悠悠地把桌上散着的几块下品灵石拢到一块儿,这才站起身。“两位师兄辛苦,”他说着,从灵石堆里拣出两块成色还不错的,一人塞了一块,“一点心意,买杯茶喝。”
那两个弟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出。
高个儿的那位手缩了一下,矮个儿的倒是接得痛快,脸上绷着的表情也松动了些。
“赶紧的吧,长老们等着呢。”矮个儿弟子催促道,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刑律堂那股子肃杀劲儿,人一进去就先矮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