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他以前从外边路过几回,每次都是绕道走。
堂上供着一尊看不清面目的石像,据说是百炼宗创派祖师爷,看着就叫人心里发毛。
两旁站着八个执法弟子,个个腰板笔直,面无表情。
主位上坐的是铁面李肃,刑律长老的名头在百炼宗没人不知道。
老头儿少说也有两百岁了,头发胡子白得跟雪似的,偏偏那张脸绷得紧,皱纹都比别人少几条。
两边陪坐的几位执事,脸上也见不着半点笑模样。徐易辰认得其中那个方脸执事,上次有个弟子偷丹药,就是被他亲手废了修为逐出宗门的。
墨长老也在,站在靠门的位置,眉头拧得死紧,瞧得出来是真担心。
徐易辰冲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意思是放心。
墨长老微微颔首,手指在袖子里比划了个奇怪的手势,那是他们炼器堂特有的暗号,意思是“见机行事”。
“徐易辰。”李肃开口了,每个字都像冰疙瘩砸在地上,“外门弟子张大山,此次大比表现迥异寻常。
其修为进度之快,远超同辈。据查证,他近来与你往来频繁。你对此有何解释?”
堂上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徐易辰吸了口气,早就在肚子里转了好几个弯的说辞顺顺当当溜了出来:“回长老话,弟子知道这事。
张师弟平日修炼极为刻苦,天不亮就起来打坐,夜深了还在练剑,只是先前方法不甚得当。弟子见他心诚,便将自己平日炼器时的一点心得,借助一件小法器辅助他修行,仅此而已。”
旁边那位方脸执事立刻呛声:“小法器?什么样的法器能让一个外门弟子短短几个月脱胎换骨,连内门精英都败在他手下?你别是走了什么邪魔歪道!”那执事边说边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
两旁的执法弟子手都按在了剑柄上,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徐易辰身子没动,声音稳当:“执事您明鉴,绝非邪器。
那东西是弟子参照咱们宗门传承塔的运转原理,再加入一点...呃,自己琢磨出来的优化修行的思路,炼制出来的小玩意。
说白了就是帮人更合理地安排修炼,把自身潜力逼出来。
里头运转的力量,归根结底还是修士自己一点一滴练出来的灵力,和外来邪力不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