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朱雀大街的青石路被晨光镀成金色,龙旗猎猎作响,鼓乐声震彻云霄。
太宗皇帝身着明黄龙袍,立于城门正中央,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目光灼灼地望着缓缓走来的身影。
玄奘法师身着素色僧袍,背着沉甸甸的经箧,步履沉稳。僧袍上的沙尘未褪,眉眼间却满是庄严与疲惫,手中的桃木禅杖轻轻敲击地面,笃笃声与鼓乐共鸣。
两名弟子紧随其后,捧着几卷贝叶经的副本,神情肃穆。
经箧上的菩提纹泛着淡淡的琉璃光,一路行来,引得沿街百姓纷纷跪拜,口中默念祈福。
“恭迎玄奘法师归来!”
“恭迎护生真经入长安!”
欢呼声浪一层高过一层,太宗快步走下台阶,亲自上前迎接。
帝王的威仪与对佛法的敬重交织在眉宇间,他抬手止住百官的行礼,目光落在玄奘背上的经箧上。
“法师西行数载,历经千难万险,取回真经,劳苦功高。”
太宗的声音沉稳有力,传遍整条大街,“朕代表长安百姓,谢法师护生正法之恩。”
玄奘连忙躬身行礼,双手将经箧高举过头顶:
“陛下言重。真经乃三界众生之福,贫僧只是代为取回,传扬正法,才是重中之重。”
“贫僧此番归来,愿将天竺护生佛法与东土仁爱之道相融,译出适合东土众生的真经。”
太宗眼中闪过赞许的光芒,亲自接过经箧,指尖触及灵光的瞬间,心中豁然清明。
“法师此言,正合朕意!”
太宗转身对着文武百官高声宣布,“即日起,朕敕建大慈恩寺译经院,拨国库专款支持!”
“调天下饱学鸿儒、精通梵文者前来相助,务必让护生正法,传遍东土!”
百官齐声应和,声震寰宇:“臣等遵旨!”
译经院很快在大慈恩寺落成,雕梁画栋,藏经阁高耸入云,庭院中栽满了从天竺移栽的菩提树。
玄奘被尊为译经院主持,每日辰时便踏入译经堂,与数十名鸿儒弟子一同钻研。
贝叶经被小心翼翼地铺在青玉案上,梵文古奥晦涩,每一个字都需要反复推敲。
玄奘手持毛笔,在宣纸上行云流水,一边翻译,一边加注。
“‘无执护生’,不可直译为‘不执着护佑生灵’。”
玄奘停下笔,眉头微皱,指尖摩挲着贝叶上的纹路,“东土重仁爱,当译为‘以仁存心,以智护生,不执于相,不迷于形’。”
身旁的鸿儒纷纷点头,一名精通梵文的学士补充:
“法师所言极是!东土百姓信奉‘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将护生与仁爱结合,方能深入人心。”
“比如‘护生品’中救助生灵的章节,可加入东土‘恻隐之心’的注解,让经文更接地气。”
译经的日子枯燥而充实,玄奘常常伏案到深夜。
烛火燃了一支又一支,宣纸堆了一摞又一摞,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手指因握笔太久而微微颤抖,却依旧不肯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