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寒风穿过窗纸裂口发出的呜咽声。苏清芷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慢慢地坐了起来。每动一下,额角的伤口和这具身体里残留的虚弱感都带来阵阵的眩晕感。

她没有立刻下床,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个属于原主的“闺房”。除了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缺了角的旧木桌之外,角落里还立着一个同样破旧的黄花梨木梳妆匣,漆色斑驳,边缘磨损得厉害,像是被主人长久的摩挲过。这几乎是她唯一能被称之为“梳妆匣”的东西。

靖王府的轿子……苏清芷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寒芒更盛。想让她乖乖去跳那个火坑?做那个只剩下一口气的王爷的陪葬?

休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掀开那床散发着霉味的薄被,赤脚踩在冰冷刺骨的地砖上,一步步走向那个破旧的梳妆匣。

匣子没有上锁。她打开盖子,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支早已干枯褪色的绢花,一只豁了口的木梳,以及一小盒劣质的、带着刺鼻香气的胭脂。继母王氏刻薄,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足。

苏清芷的手没有在这些废物上停留。她的指尖沿着匣子的内壁一寸寸地仔细摸索着,动作带着医生特有的稳定与精准。指腹下粗糙的木纹触感清晰。

当她摸到匣子内侧靠后的底部时,指尖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周围木材的滞涩感,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微微凸起的木质小扣。

找到了!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有力地跳动了一下。指尖用力,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梳妆匣底部靠近后壁的地方,弹开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异常纤薄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边缘已经磨损泛黄的素色棉布。苏清芷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它取出,在掌心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