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应声碎裂!冰冷的酒水混合着碎片四溅开来,溅湿了苏清芷大红的嫁衣下摆,留下深色的、狼狈的印记。
然而,就在那墨色袖袍即将触碰到苏清芷,甚至已经带起了她鬓边几缕发丝的瞬间,苏清芷动了,她不退反进!动作迅速。
她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在萧承晏挥袖的力道尚未完全释放、手臂还未及时收回的刹那,她空着的另一只手如同闪电般探出!
不是攻击,而是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挥袖那只手的手腕!她的指尖冰凉,带着一种莫名的力度,死死地按住他腕间一个特定的位置。
她那并非是习武之人的迅捷,而是一种将身体潜能压榨到极致、无数次在手术台上与死神赛跑而锤炼出的、近乎本能的精准预判与爆发!
同时,一点寒芒在她指间闪现,那是一根细如牛毛、却闪烁着致命幽光的银针!针尖稳稳地抵在萧承晏手腕内侧最脆弱、直通心脉的关窍之处!针尖传来的冰冷触感,瞬间穿透皮肤,直刺神经!
苏清芷的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贴到了轮椅的扶手上。她抬起头,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入萧承晏那双因惊怒而骤然收缩的瞳孔深处。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和肃杀,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毒入督脉,积毒已深。每逢子时,阴寒蚀骨,痛如万蚁噬髓、钢刀剔骨。此时王爷气血翻涌,脉象已乱,毒气蠢蠢欲动。”她盯着他面具边缘骤然紧绷的肌肉,语速平稳却字字惊心,“王爷,确定要在这洞房花烛夜,与妾身……见、血、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的静止了。
烛火依旧跳跃着,光影在两人僵持的身影上明灭不定。
萧承晏的身体骤然僵硬如铁!那只被银针抵住的手腕,肌肉瞬间绷紧,青筋在苍白的手背上根根暴起,显示出主人内心掀起的滔天巨浪!
他的眼中充满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彻底看穿隐秘的暴怒……警惕和足以焚毁一切的杀机!
毒入督脉!子时痛如剔骨!
这几个字,如同最精准的诅咒,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无人知晓的痛苦根源!这绝不是道听途说的猜测!她是怎么知道的?!仅凭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一扣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