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晏并未离开,他就坐在暖阁的角落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冷气息,让整个暖阁的温度似乎都更低了几分。
他开好了方子,偷偷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煞神,声音发颤:“王妃……王妃这是寒气入体,引动内热,来势汹汹……需得好生将养,若能熬过今夜,退了这高热,便无大碍……若不然……”后面的话他没敢再说下去。
“滚出去。”萧承晏冰冷的声音响起。
孙大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萧承晏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对侍立在暖阁角落里的夜影沉声道:
“取最烈的烧酒来。”
“再拿几块干净的细棉布。”
“所有人,出去。”
夜影无声领命,瞬间消失。李嬷嬷和张婶被那冰冷的语气慑住,虽然满心担忧,却不敢有丝毫违抗,抹着眼泪退出了暖阁,轻轻地带上房门。
暖阁内只剩下两人。苏清芷痛苦的呓语和颤抖在厚重的锦被下显得格外清晰。
很快,夜影无声地将一坛未开封的烈性烧酒和一叠雪白的细棉布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又无声地退了出去。
萧承晏打开酒坛。他拿起一块棉布,毫不犹豫地将烈酒倒在棉布上,浸透。
然后,他推动轮椅到床边。没有半分迟疑,他掀开了覆盖在苏清芷身上厚厚的被子。
高热让她的中衣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单薄而颤抖的轮廓。
萧承晏的目光没有任何流连,他拿起浸透了烈酒的棉布,从苏清芷滚烫的额头开始,动作生疏,却异常的坚定和……细致。
冰冷的烈酒触碰到灼热的肌肤,苏清芷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声,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