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晏一只手稳稳地按住她虚软无力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酒布,力道适中地继续擦拭着,动作没有丝毫的旖旎。

她的额头、耳后、脖颈、锁骨……酒布所过之处,滚烫的皮肤在酒精的挥发下迅速带走热量,留下一片冰凉和淡淡的红痕。

他解开苏清芷里衣的襟口,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片同样滚烫的肌肤。他拿着酒布毫不犹豫地覆上,沿着脖颈向下,擦拭着前胸和腋下,这里是散热的关键区域。苏清芷在昏迷中痛苦地扭动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接着,他卷起苏清芷的裤腿,露出双腿。冰冷的酒布擦拭过她同样滚烫的腿弯、小腿……最后,他迟疑了一瞬,还是拿起酒布快速地擦拭了她的足心。

“抗生素……”一个极其微弱、带着浓重鼻音和呓语模糊的词语,毫无征兆地从她干裂的唇间逸出,“……静脉……注射……快……”

声音断断续续,如同梦呓般。那些词语陌生而古怪,绝非此世应有!

萧承晏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清芷因高热而潮红痛苦的脸,那陌生的词语如同魔咒,瞬间打破了他所有的冷静!她是谁?她口中的“抗生素”是什么?“静脉注射”又是什么妖法?!这绝非一个镇国公府嫡女、甚至一个寻常医者能知晓的东西!

然而,苏清芷的痛苦并未因他的震惊而停止。她似乎陷入了更深的梦魇中,双手在锦被上抓挠着。

“冷……好冷……针……给我打针……”她含糊地呢喃着,声音带着哭腔,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压下心中翻涌的滔天疑云。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他重新拿起一块浸满烈酒的新棉布,动作甚至比之前更快、更稳!他握住苏清芷一只颤抖的手腕,用酒布用力地擦拭着她的手臂内侧、手心,然后是另一只手。接着,他继续擦拭她同样颤抖的小腿和脚心。

浓烈的酒气弥漫在温暖的暖阁内。

时间在重复的动作和苏清芷痛苦的呓语中缓慢流逝。一坛烈酒用尽,又换一坛。布巾换了一条又一条。

苏清芷因冰冷的刺激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急促的呼吸也稍稍平缓,但体温依旧滚烫。

不知过了多久。她不再喊冷,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