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刘大慌忙应声。
“火!我需要火!干燥的火!还有干净的、吸水的布!越细软越好!快!”叶梦情语速极快地下令。她不懂精密仪器,但她知道受潮是电子设备的大敌!此刻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火…火把!有火把!”一个村民反应过来,连忙将插在墙缝里、刚才用于照明的几支松油火把拔了出来,递了过去。火光摇曳,驱散了些许地窖的昏暗和寒意,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烟和热浪。
“不行!烟尘会污染镜片!热量太高也会损伤内部结构!”冷月心看到递过来的火把,立刻尖叫着阻止,脸上毫无血色。
叶梦情眉头紧锁,思维电转。她目光扫过地窖角落堆放的一些杂物,眼睛猛地一亮:“有了!小宝,小凤,把你们口袋里最干净的手帕拿出来!还有谁有干燥的细棉布或者丝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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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和小凤立刻在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口袋里摸索。小宝掏出了一块虽然有些皱、但还算干净的格子小手帕。小凤也翻出了一条绣着小花的细棉布帕子。几个村民也慌忙翻找,有人贡献出一条准备给孩子做肚兜的新细棉布。
“球球!”叶梦情又看向紧张的小狼崽。
“嗷?”球球疑惑地抬头。
“甩干!把你身上的水,特别是皮毛尖的水,用最快的速度甩干!”叶梦情命令道。雷狼的皮毛天生具有极强的斥水性。
球球虽然不明所以,但对叶梦情的命令本能服从。它立刻从小宝怀里跳出来,站在相对干燥的地面,身体像个小马达一样高速抖动起来!“呜——噗噜噜噜!”无数细小的水珠被离心力狠狠甩出,打在四周的墙壁和地上。它那身银灰色的短毛,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内,甩掉了大部分表面水分,变得蓬松起来,在火把光线下甚至能看到细微的静电火花跳跃。
“好!”叶梦情赞了一声,迅速将收集到的几块最干净的布叠在一起,递给冷月心:“快!先用这个,小心地、轻轻地吸掉外壳上所有能看到的水珠!特别是镜头接口的地方!记住,是吸,不是擦!千万别用力蹭!”
冷月心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接过那叠软布,手指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剧烈颤抖。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屏住呼吸,用布的一个小角,以近乎绣花般的轻柔力度,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去吸附显微镜外壳和目镜筒缝隙处的水渍。每一个动作都全神贯注,仿佛在对待世界上最脆弱的珍宝。
“小宝,小凤,”叶梦情继续指挥,“你们拿着这些布,围在月心阿姨旁边,随时准备换掉湿掉的布!记住,动作要轻!”
“嗯!”两个孩子用力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使命感暂时压过了恐惧,各自拿着一块干燥的布片,紧张地盯着冷月心的动作。
“球球,”叶梦情看向甩干毛的小狼崽,“过来!用你身上现在最干燥、最蓬松的毛,围着这个箱子,但别碰到它!用你的体温和干燥的毛给它…嗯…烘一烘!就像…就像孵蛋那样!”她一时想不到更贴切的词。
球球歪了歪脑袋,似乎理解了“温暖”和“干燥”的意思。它低低“呜”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靠近装着显微镜的箱子,然后蜷缩起身体,将蓬松干燥的腹部和侧身皮毛,虚虚地笼罩在箱子周围,像一个活体的、毛茸茸的保温罩。它小心地控制着距离,避免直接接触仪器,但身体散发的热量和干燥的毛绒环境,开始缓缓驱散箱子周围的湿冷水汽。
地窖里陷入了另一种紧张的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冷月心那极度轻柔、如同羽毛拂过般的吸水声。泥土的潮湿气息、焦糊味、松油燃烧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每个人都在为抢救那台来自异界的精密仪器贡献着力所能及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冷月心换掉了好几块被水浸湿的布片,外壳上明显的液态水渍终于被吸干。但她的脸色依旧凝重无比。她知道,最危险的不是表面的水,而是可能已经渗入内部光学元件缝隙的水汽!在潮湿的地窖环境里,如果不尽快彻底烘干,镜片内部起雾甚至霉变几乎是必然的!
她焦急地看向叶梦情,声音带着绝望的沙哑:“叶总…外壳的水暂时处理了…但里面…里面的水汽…”
叶梦情看着冷月心绝望的眼神,又看看在球球“毛茸茸烘箱”下依旧湿漉漉的仪器外壳,再看看地窖里无处不在的潮湿和头顶不断落下的细小泥尘。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几支燃烧着、却因冷月心的警告而不敢靠近的火把上。
火光在她眼中跳跃,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念头瞬间成型。
“把箱子盖打开!”叶梦情突然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