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缓缓抬起,轻轻搭在她的背上。我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微微一颤,紧接着,她抱得更紧了些。
微风拂过,带着花草的清香,叶隙间的光点跳跃在我们身上。此刻,时间仿佛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她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弹钢琴的节奏在我的胸口一起一落,少女的祈祷。
最后她把手揣进我裤兜,一沓纸币带着一堆硬币的触感在我裤兜里沉甸甸的。
“剩下的一半还给你,一会儿我走的时候不会回头,你也不要看了,谁都不要默视对方。那天我看你在酒吧弹钢琴的时候,你一个人无助的蹲在台阶上,我在想,我要不要第一次作为一个正常人主动搭话。我这么做了,我后悔了。所以请让我不要后悔,如果有一天我们在南京碰面了,就喊我一声学姐吧。”
说完,她抽的一下离开我的身体,背对着我离开树影,踏进晴天的筑牢。我只是恍惚的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稍顿两秒,快步转身注意马路来车,用安全前提下的最快速度跑回燕俊成车内。
燕俊成见我回来,知道我马上要去找魏语,手很自觉的把安全带先系上,然后眼睛凝视前方。
我急急忙忙的拉扯副驾驶的安全带,催促:“不用看江晚了,我们答应对方不会目视彼此的背影。”
“我没看,我都不知道江晚在哪里。”
我一愣,松开安全带,眼光瞥向我们分别的那一隅。江晚已经消失不见了,人间蒸发一样。她走的很快,可能我跑步的时候她也迈开步子在炎阳下狂奔。我们最后都很默契的甩开对方,不留余地。
“结束了。”我耸拉着脑袋,靠在车窗玻璃上,关注一棵小草在井盖缝里的生长。
后来的路上我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总之是很混沌的。我任由自己的思绪乱码的编排、拆解、重组、放浪形骸。因为从此以后,我开始要求自己,不能三心二意了。
至于做没做到,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