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啊,那就看她怎么想了。”夏婧一脸释然的看了看台上逐渐纵情歌唱的魏语,仿佛在用眼神捕捉这几天和我们旅行的点点滴滴。

风拂过她鬓角垂髫的发梢,悠悠晃动,然后那一缕青丝像柳条浮动湖水那样,贴在她的眼睛上,缠住她终将涣散的离愁。

“既然相识是一场偶然,又何必在意离别时的突然。”

夏婧的这句话流传进我的耳朵,至今印象深刻。但是很快便被魏语带着点忧虑的歌声所吞没。

夏婧笑了笑,把遮住她眼睛的那缕秀发别到耳后,对我说:“所以,你不必担心我向魏语打小报告,因为我和你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了。”

看得出来今天是个时候离别的日子,我们和夏婧是陕西认识的,马上要离开陕西了。我们会离开陕西,夏婧也会离开我们。

我不掩饰酸涩的吸了吸鼻,喝一口冰红茶,“我尊重你的决定,我也相信魏语会理解你。只是……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走。”

夏婧笑了,笑的很淡泊,淡泊的外表下又冗杂着某种遗憾。她告诉我:“这条路是你们的自由,而不是我的救赎。所以从一开始,我就不属于这里,不属于那辆车,不属于这条路。所以我的离开是理所当然的,这条路只属于你们二人。”

“你走以后,路途会很无聊吧。”

“不会的,”夏婧很坚定的回答:“正因为我走了,这条路才更有意义。接下来我要说的,你得听好。”

“你说,我听着。”

夏婧抿了抿嘴唇,有点做亏心事的前兆,微微凑过来小声对我说:“你要赶紧追。”

我身体微微一颤,“追什么?”

“别明知故问。”

我忐忑的看向魏语,她此刻已经忘乎自我的投入唱歌,观众们前所未有的被拉入活跃的气氛,这是目前最为空前的氛围。

也难怪,魏语人长得好看,歌声又美,只要不犯病,喜欢她的人能从鸡鸣寺排到巴黎圣母院。

而这也加剧了我的犹豫不决,喜欢她的人那么多,我又算老几?

有的时候最可怕的不是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人,而是我爱的人比我优秀、万众瞩目。

我蹲在自己的深井下,世界只有井口那么大,她如一轮月亮占据我的全部视野。我会为她奋力往上爬,可当我爬出深井,却发现,井外还有遥遥无期的宇宙。我和她的距离不止这几米远,我永远跟不上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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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的单恋,比热爱还要安全。月光触手可得,而月亮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