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这些,好像我只要这么想了,低迷一阵,好运就会来临。然而并没有,我仍旧不知道该去哪找她。遮蔽头顶的竹叶晃动,此时该有飘渺落在我的头顶,茫然无措才会应景。

我深呼吸一口气,以秒为单位的时间簌簌,潜入滚动的枯叶群而无向涌动。我注视风的方向,留意一杆缺陷的竹子。

上面被柴刀砍了一条毫米的痕,柴刀随意的丢在另一旁的树墩上,似乎是从婆婆家拿的。

砍痕呈细细的尖三角,所指的方向,是右边。

是魏语留下的吗?她知道我会找她,但她怕我找不到她,所以留下线索。

我顿了顿,朝右边走去。

她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姑娘,所以反方向就是她目光所及之鹄的。

走过一段土路,翻过一小片树木遮蔽的林荫,最终在一片蜀葵花圃后,透过嫋嫋柔枝与轻匀粉瓣,一位宽松黑T恤的少女纤玉在摇曳中若隐若现。

戏语的风从山的那头送来徘徊许久的激荡,我明白,我17年的活着,揉碎无数个蛰伏在卑微路灯下的自若,只为这一刻。如果说人的一生必须要做一件,自己想而不敢的狂妄,我觉得,可能就是现在。

我穿过花圃,望见一条溪河,与光雾山的溪水不同,这座朴素山村的水流更加平淡,宽距与汹涌程度恰到好处,只容得下两个人的独处。

她抱着膝盖,背部微微弯曲,坐在溪边的草坪上。婆婆借给她的胶鞋整齐摆放一边,过长的宽敞纯黑衣摆若花裙,松懒铺到她短裤周边。

潺潺的流动顺着这里的湿润空气跳入我的耳朵,我不快不慢的来到她身边,与她看同一个方向。藏匿在不断变化的水纹之下的鹅卵石,倒映我和她暴雨来临前的平静面容。

顿了顿,我盘腿而坐,淡然的说:“下午茶时间到了。”

魏语下巴抵着膝盖,轻轻点了点头。

我摸了摸水杯的铝皮,感受到还有一丝温度。内心忐忑几下,跳过所有不必要的前缀,睽视河对面的一棵狗尾巴草,小心翼翼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