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半秒,犹犹豫豫的转过头,发现她头发依旧柔顺,如瀑的披散,几缕青丝自然垂落在香肩的衬衫布料。面向我的那只耳朵袒露,像是一只仓鼠拨开绸缎的云雾,由外而内泛起一朵栀子花的红韵。
而她手里是一个保温杯,我记得我们出行没有带保温杯,途中也没买过。大热天不需要喝热水,我们也没闲情泡茶。
“这是婆婆送给我的,我跟她要的。”魏语解释道。
我疑惑,“她对你那么苛刻,她舍得送你东西?”
“你别看她嘴巴毒,我想要,她皱皱眉头,觉得我心诚,就送给我了。”
“那挺好,白吃白住还顺个杯子,血赚。”我紧张的,不合时宜的说了句低情商的烂话。
我不知道她拿这个被子是作什么目的,她不是那种爱占小便宜的人,她以前总说,别人给予她的,终究不属于她,就算她自己要来的,对方不真愿给,也不属于她。
婆婆是不是真的愿意送给她这个杯子,我不知道。但她既然要到这个杯子,说明,这个杯子被她看中了。至少一开始,我是这么认为的。
魏语闻言,没有笑,没有给我一个大大的白眼,低讽我,她没有。
她轻咬下唇,低眸紧盯着还没打正的方向盘。一手托着杯底,一手抓着杯壁。食指弹开,像是有意制造一些声响填充沉默的时段,好让一些话题向另一些话题的过渡,不是那么空白。
4.5秒,她说:“你的思考过度直白,我说我要喝咖啡,我想喝的不一定是咖啡。实际上我喝什么都不重要,而我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想喝什么。”
我心里开始扭捏,很突然的,对话急转直向一个我不愿面对,又渴望插入的话题。
魏语嘴角拧起来,像一团发酵的面揪起来,白白嫩嫩,扭曲着软呢的弹性。眼睛不知不觉如遇热的冰块,泛起潋潋的波光。
对此,我若木头一样木讷,没有逻辑的话停留喉咙打转。
我应该说些什么,这样才显得不那么呆滞。我必须说些什么,才能把懵懂的意识打通,让我即便愚钝,也能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