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顺势把座位调到正常高度。

“呀!”魏语发现我,惊讶的扭头看我,“你醒啦,我把你吵醒的?”

我耸拉着脑袋,刚睡醒,眼皮子好像桂圆壳一样松垂,无精打采的摇摇头,“不是,早在你骂街之前,我就醒了。”

“那就好,不是我吵醒你的。你睡着的时候,我安静的跟淑女一样,不对,我就是淑女。”

车子行驶在一条大马路上,根据马路上车流的状况推测,应该在一段人口较为密集的城市区域。

“几点啦?”我看了眼手表,“才八点多!怪不得我感觉还没睡醒。”

“喂喂喂,你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问我为什么这么一大早就起来开车吗?”魏语微微不悦的瞪我一眼。

“那你说呀,我还没刷牙洗脸呢,一大早就被你载着跑,还以为我被拐卖了。”我漫不经心的拽下座位侧旁的安全带。

“你能不能说点人话,我犯得着拐你吗,你整个人都是我的。”说完,她缩起脖子嗤嗤笑了笑。

耳尖突然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安全带刚扣上,我手指便摸不着方向似的,有意识无意识的顺着履带滑至胸口,指甲毫无目的的抠搓,就像她开车时不时抠一抠胸前以确保安全带如实系上。

“别拐弯抹角,”我刻意使声音低冷,清咳两下:“你别告诉我,你醒来发现我没醒来,于是一时兴起,就想看看我醒来后发现车已经跑起来,让我体验一把那种打完瞌睡发现大人已经载着自己去儿童乐园的那种‘哇~突然就不困了’的那种心情。”

“哇~”魏语鹦鹉学舌的模仿我刚才的口吻,倏地睁大眼睛,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地掀开,瞳孔里盛满浮夸的星光,“你这不是很聪明吗,怎么平时那么笨呢。”

“我猜的……”顿了顿,我脑筋一转,“还是说,你做这件事本身就没什么目的,或者我说什么,那就是你的目的。你只要等我醒来,然后告诉我,我说的对,那就行了?”

“不错不错。”魏语肯定的点点头,直视前方道路,好巧不巧,在我们快要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黄灯就熄灭了。

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魏语的手指从方向盘上滑落,搭在换挡杆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皮质包裹的表面。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在白皙的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是一群跳跃的小鱼。

“交往第二天就学会揣测女朋友的心思了?看吧,跟我在一起没有错,智商肉眼可见的上涨,好好珍惜我,你以后说不定能拿诺贝尔奖。”她笑盈盈的看向我,右眼在说到“珍惜”时轻轻一眯,像相机镜头精准对焦般倏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