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像避开地雷般贴着墙壁绕床而行。
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这种周到的招待,反而让人产生一种近乎愧疚的心情。回想起之前她对我的种种心肠,又是请吃饭又是骑车载我,一种熟悉,近乎惶恐的感觉涌上心头。
人在低潮时,总会不自觉的期待这样一个存在。不追问缘由,不刻意安慰,甚至对你写在脸上的阴霾也视若无睹。只是自自然然的待在你身边,举止言谈一如既往,却又在某种看不见的界限,悄悄放宽尺度。
绝不提及任何有关于我失落之源头的一丁点笔划,所做所为看似寻常,然而当她笑呵呵的带我把很多平常的不能再普通的事情重复一遍。不动声色,轻轻塞进我意识的缝隙里。
她走到床头柜前,却没伸手去提那烤鸭和米饭,竟至再度打开衣柜,拉弄里面的抽屉。
“你在找什么?”
“找屎。”
“哦”我不以为然,“我还以为厕所在那边,这样也没毛病,省的晚上走动了。”
“一会儿涂你身上,你可要挺住。”
我:????
后来有一部日本人拍的钙片在互联网上火了,虽然核心材料都没过审,但评论区的种种微词已将内容大致阐述明确,令我至今印象深刻。且影响甚远,到现在我都不太敢接触黄色的饮料,一论及淡淡的犹如麦芽的色泽,我便难以下口。
所幸,当时我没看过,也就没那么抵触。而且迟羽嘴上这么说,总不可能真的把那玩意涂我身上。
“是谁生产的?如果是你的,我倒可以考虑一下。”
“接着!”她迅捷转身,朝我扔来。
我下意识伸手去接(我竟然真的伸手去接了),落到我手心的自然不是什么黏糊糊或硬邦邦的东西,质地柔软细腻,抓一抓,似乎是崭新的没被用过,标签悬在下面摇摇晃晃,过一小会儿便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