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的接骨令牌发烫,令牌背面的骨源图上,除了北漠和西岭,又有三处标记亮起红光,其中最西的那处正对着西荒——蚀骨族的老巢。
“他们在西荒的‘碎月谷’!”月芽的骨哨尖对着西方,哨音里掺了哭腔,“十二处矿骨里,最后那处‘月心矿’就在碎月谷,蚀骨族要用裂骨凿把它敲碎,让月碎痕彻底盖住全骨纹!”
石老头突然往古月骨的玉枝上敲了敲骨牌,玉枝的同源纹猛地往断骨崖涌,在崖缝外织成个银罩,将白气锁在里面。
“月心矿是十二处矿骨的根,藏着古月骨最初的源气,也是碎月坠落后,唯一没被污染的矿骨。”
他把块新刻的“锁骨纹”递给沈禾,纹上有三道交错的锁状弧线,“这纹能暂时锁住月碎痕,你们得赶在蚀骨族敲碎月心矿前,把它的源气引回古月骨。”
出发前,苏晚将父亲的骨札塞进沈禾的行囊,札子里夹着片半透明的骨膜,上面是用朱砂画的“辨骨图”:“月心矿的源气是淡金色,混了月碎痕的会发灰,你们辨清了再引,别把月碎毒带回古月骨。”
她又给每个孩子的护骨纹上抹了点血符灰,“我爹说接骨人的血能克月碎痕,这点灰能让你们在碎月谷多撑半个时辰。”
往西行的路上,合族纹的银线明显变细,西荒的蚀气比北漠重十倍,银线落在地上。
月芽的骨哨吹得断断续续,哨音里的月纹时明时暗:“蚀骨族的破骨音在谷外设了屏障,月心矿的声传不出来,怕是被围了。”
走了三日,远远看见片灰黄色的山谷,谷口飘着层灰雾,雾里嵌着无数细小的骨片,都是月碎痕的形状。
沈禾让阿苗拿出备用骨语石,石片刚靠近谷口就裂了道缝,缝里渗出的银液凝成字:“谷内有‘碎月镜’,能照出骨殖里的月碎痕,被照到的合族纹会暂时失效。”
“用锁骨纹!”沈禾将石老头给的骨牌往地上一插,锁状弧线立刻往谷口蔓延,缠住灰雾里的骨片,“月芽,吹‘定骨哨’,让月心矿知道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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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芽深吸一口气,骨哨吹出沉稳的长音,哨音裹着锁骨纹的气往谷里钻。
灰雾突然搅动起来,雾里传来“叮叮”的骨响,像是月心矿在回应沈禾趁机领着众人往谷里冲,刚过谷口,就看见面巨大的石镜立在谷中,镜面泛着冷光,照得周围的岩石都显出月碎痕——镜前站着十几个穿黑斗篷的蚀骨族人,手里的裂骨凿正对着块半埋的金色矿骨,那矿骨上的同源纹正被凿子逼得缩成团。
“月心矿!”沈禾的传骨纹金边猛地缠上去,金色矿骨突然亮起,同源纹顺着金边往锁骨纹爬,“阿树,撒月见草籽,护住矿骨的根!”
蚀骨族的老教主从镜后走出来,手里的裂骨凿泛着灰光,骨凿落下时,石镜的光突然变强,沈禾的护骨纹瞬间发暗——月碎痕顺着光爬上他的手臂,像条灰蛇在皮肤下游走。
“三百年了,接骨人的后裔终于肯露面了。”老教主的声音像骨片摩擦,“你们以为合族纹能挡住月碎?看看这镜里的世界,万物皆有裂痕,这才是天地的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