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们……不去落雁塬了吗?”
禅垢感受着你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那节奏奇异地安抚着她紊乱的心绪,她忍不住小声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经历情事后特有的绵软,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微弱窃喜。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窃喜,只是本能地贪恋这一刻的温暖与安宁,想要和你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这样静静相拥,什么也不做,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滞,外界的狂风暴雨都与她无关。
“今晚前半夜,我们先不去。”
“让他们多恐慌一会。”
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玩味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场由你亲手编排、正在远处舞台上精彩上演的滑稽戏剧。
“反正咱们要等的是鲍意迁这条正主儿。他没回来,咱们潜伏在侧,正好看看弥痴他们这群蠢货,如何病急乱投医,如何自己把自己吓得魂不附体。让他们自己先乱上一阵,把水搅得更浑些,把恐惧发酵得更充分些,等到鲍意迁回来,面对这堆烂摊子和一群惊弓之鸟,那场面……岂不是更有趣?我们也才好浑水摸鱼,看清虚实。”
禅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温顺地“嗯”了一声。
……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窗外,贺林镇的喧嚣早已散去,只余下远处偶尔响起的几声犬吠,更衬托出夜的深沉。
后半夜,子时。
你准时睁开了眼睛,眸光清澈冷静,没有丝毫睡意。怀中,禅垢依旧睡得香甜,甚至因为极度的疲惫和放松,发出了带着鼻音的鼾声,可见她身心消耗之巨。
你没有惊动她,甚至没有改变拥抱的姿势,只是心念微动,再次无声无息地催动了那神鬼莫测的空间秘技——【咫尺天涯】。
周遭的空间,仿佛水波般无声地荡漾、扭曲、折叠。熟悉的失重感传来,却又瞬间消失。
下一秒,你拥着依旧在沉睡中的禅垢,已经离开了贺林镇那间温暖却简陋的客栈客房,悄无声息地重新出现在了落雁塬那个最大窑洞四合院天井的熟悉土堆边缘。
夜色如浓墨,深沉得化不开,将整个黄土塬包裹得严严实实。凛冽的、带着砂砾质感的山风,如同无形的鞭子,呼啸着从塬顶刮过,卷起干燥的尘土和细碎的石子,打在裸露的皮肤上,带来微微的刺痛和寒意。但此刻的落雁塬,却并非一片符合这深沉夜色的漆黑与死寂。
小主,
恰恰相反,山谷两侧高耸的黄土断崖上,那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普通弟子窑洞,几乎每一个窗口都透出昏黄摇曳的油灯光芒,在漆黑的崖壁上点缀出无数点躁动不安的“眼睛”。
山前那个倚靠塬壁修建、呈梯田状分布的村落里,土房和窑洞也是灯火星星点点。而你们脚下这片落雁塬顶,那些属于长老、坛主们的大小窑洞四合院,更是“热闹”得反常。尤其是最大的那个院子,更是被火把和灯笼照得亮如白昼,人声、脚步声、争吵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声浪,打破了荒原夜晚应有的寂静。
无数穿着灰色或褐色僧袍的身影,如同失去了蚁后指挥的工蚁,在山谷的小径上、在村落狭窄的巷道间、在塬顶的院落里,毫无头绪、焦躁万分地来回奔跑、穿梭。他们举着火把,提着灯笼,橘红色的火光将一张张写满焦虑、惶恐、疲惫乃至绝望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叠加,汇聚成一片令人心烦意乱的喧嚣:
“少主——!”
“天和少主!您在哪里啊?!”
“鲍师兄!听到应一声啊!”
你将神念悄无声息地散发出去,轻易就捕捉到了这些呼喊声中蕴含的浓烈情绪。
鲍天和的“凭空消失”,果然如同投入这潭死水中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让这个看似组织严密、等级森严的邪教巢穴,从内部开始呈现出崩溃和混乱的征兆。
你的目光,投向了身下那个最大的窑洞四合院——此刻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那个半地下的院落里,几乎聚集了所有留守在落雁塬的“大乘太古门”中高层人物。明愠那阴沉的脸色在火光下格外显眼,还有几个你不认识、但气息不弱、穿着不同颜色镶边僧袍的老僧,应该都是所谓的“长老”。
他们或聚在一起,面红耳赤地低声争论着什么,或独自焦躁地踱步,唉声叹气,或对着手下弟子厉声呵斥,将内心的恐慌化为暴戾倾泻而出。整个院子,弥漫着一股末日来临般的压抑和混乱气息。
而作为此地名义上的最高负责人、戒律院首座弥痴,此刻的表现最为“精彩”。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平日里的威严和镇定,瘫坐在院子中央冰冷坚硬的泥土地上。他身上的僧袍沾满了尘土,甚至撕裂了几处,光秃的额头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混合着尘土,在脸上冲出几道滑稽的沟壑。
他一遍又一遍地用拳头,不是做样子,而是真的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和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仿佛想用肉体的痛苦来缓解内心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和悔恨。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声音嘶哑变形,带着明显的哭腔,在夜风中断断续续地飘上来:
“都怪我……都怪我啊!是我糊涂,是我多嘴,是我害了少主啊!”
“我就不该……不该多事,去劝少主做什么明王长老……少主他本就心不在此,是我……是我逼他,是我惹他厌烦了啊!”
“他定是心中不忿,又不愿违逆真佛,才……才负气出走了!我真是蠢啊!蠢不可及!”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少主若有个三长两短,或者就此一去不返……真佛回来,岂能饶我?定会将我扒皮抽筋,点天灯啊!”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弥痴自己,都牢牢锁定在了“如何向鲍意迁交代”这个恐怖的命题上,根本没有人会去怀疑,有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敌人,已经潜入了他们最核心的区域,正躲在近在咫尺的黑暗里,冷眼旁观着这场如今正渐入高潮的闹剧。
夜风似乎更紧了些,带着刺骨的寒意,卷动着土堆上的枯草。你下意识地紧了紧抱着禅垢的手臂,让她那温软的身体更深地嵌入你怀中,用你的体温和怀抱,为她隔开这荒原夜半的酷寒。
然后,你分出一丝神念,精准地刺入了她因疲惫而陷入深沉睡眠的意识之海深处,将她从那个或许并不安宁的梦境中温柔而坚定地唤醒。
“嗯……”
禅垢发出一声慵懒而茫然的鼻音,浓密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地颤动了好几下,才费力地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神最初是一片空洞的茫然,仿佛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但在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看清了你近在咫尺的脸庞,感受到身下坚硬冰冷的黄土触感,嗅到空气中干燥的尘土和远处飘来的烟火气息,特别是听到下方山谷中传来的、那一片焦灼、惶恐、绝望的呼喊和嘈杂时,那份茫然如同被大风吹散的薄雾,迅速消散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驯服后的本能清醒,以及对你无需思考的绝对服从。
“主人……”
她低声唤道,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从你温暖的怀抱中挣扎着坐起身来。
你却再次伸出手,坚定而温和地按住了她单薄的肩膀,不让她动弹。
小主,
“看。”你用下巴朝着下方那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如同被捣毁的蚁穴般混乱的山谷示意了一下,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冷漠而超然。
禅垢顺从地停止了起身的动作,微微侧过头,顺着你示意的方向望去。
借着下方院落中熊熊燃烧的火把和灯笼的光芒,她清晰地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弥痴那张因极度的恐惧、悔恨和自责而彻底扭曲变形、涕泪横流的丑陋脸庞;明愠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眼神阴鸷,虽然强作镇定地指挥着,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袖口,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与暴怒;还有其他几位长老,或焦虑踱步,或激烈争吵,或面色灰败,如丧考妣。
整个落雁塬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名为“恐慌”和“绝望”的浓重阴云,那压抑的气氛,即使隔得这么远,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悄然涌上了禅垢的心头。
就在不久之前,她也是他们中的一员,甚至是高高在上、手握权柄的“琉璃明王”之一。她也会为了宗门势力的消长、为了“真佛”的某个意图、为了与其他“明王”、“佛子”的明争暗斗而殚精竭虑,也会因为鲍意迁一个不悦的眼神而惴惴不安,也会因为同门的死伤或背叛而愤怒、焦虑。
看到弥痴如此失态,看到宗门如此混乱,看到这些昔日的“同僚”如此惶惶不可终日,按说她本该感到同仇敌忾的愤怒,感到唇亡齿寒的焦虑,感到一种“宗门蒙难”的悲愤。
但此刻,她心中升起的,却是一种奇异的疏离感,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的闹剧。
而在这疏离感深处,竟然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诧异和微弱的快意。
是的,快意。
看到这些曾经与她同列、甚至有些人曾对她阳奉阴违、暗中觊觎她权位或美色的“同僚”,如今如此狼狈,如此失魂落魄,如此惶惶如丧家之犬,而这一切混乱与恐惧的根源,此刻正将她拥在怀中,以绝对掌控的姿态,冷静地欣赏着这一切……她竟然感到了一丝扭曲的快意。这快意如此隐秘,如此不合时宜,却又如此真实地存在着。
“主人需要我……现在下去吗?”
她抬起头,仰望着你轮廓分明的下颌,眼神里竟然闪烁起一丝跃跃欲试的亮光。
在这诡异的氛围和复杂的心绪刺激下,一种想要“证明价值”、“为主人效力”的冲动,混杂着某种自毁般的赎罪心理,悄然滋生。
她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为你这位于她而言如同九天之神只的主人,献上她作为祭品、作为工具、作为你所有物的“第一滴血”。哪怕那意味着她要立刻走出这温暖的怀抱,踏入下方那混乱而危险的漩涡中心,去直面鲍意迁可能已经归来的滔天怒火,去承受同门惊疑、鄙夷乃至仇恨的目光,甚至可能立刻迎来死亡,她也愿意。
至少,那样能最直接地证明她的忠诚与价值,能让她在你心中的天平上,增加哪怕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分量,能让她这枚“棋子”,显得不是那么完全无用。
你看着她那因为兴奋和某种扭曲的献身渴望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闪烁的、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狂热情愫的光芒,不由得轻轻笑了。
你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意味。
“急什么?”
“你现在下去,能做什么?”
你微微松开她一些,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稍稍用力,迫使她的目光与你平静深邃的眼眸对视,不容她闪躲。
“你,禅垢,琉璃明王,”你一字一句,清晰地陈述着一个对她而言既是事实、又是最大“保护色”的身份,“在长安六净堂,带着我这个‘面首’,与奉命前来的明愠分道扬镳,明言要前往芥子山清修,照顾你那‘残废’的儿子。这是明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也是目前‘大乘太古门’上下对你行踪的‘官方’认知。”
你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她的脑海,让她发热的头脑迅速降温。
“那么,你来告诉我,”你微微偏头,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一个本该在千里之外的芥子山静心清修、照顾儿子的琉璃明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连你自己在栖凤塬执掌大权几十年都未必知晓具体所在、鲍意迁最隐秘的核心新总坛——落雁塬?”
你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致命,像一盆盆掺着冰碴的冷水,接连浇在她刚刚燃起的狂热火苗上。
“你如果现在贸然出现在弥痴、明愠他们面前,出现在这个因为少主失踪而风声鹤唳、对所有异常都极度敏感的地方,那无异于举着火把,在黑暗中对着所有人高声宣布:”
你顿了顿,盯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清晰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你,禅垢,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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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仅叛变了,你还一路跟踪明愠,摸到了这里。你知道了他们最核心的秘密。甚至……少主的失踪,都可能与你有关。”
“到那时,你猜,鲍意迁会怎么对你?弥痴、明愠他们,是会把你当成救星,还是当成必须立刻清除的叛徒和内奸?”
“你这颗棋子,岂不是立刻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失去了所有的隐蔽性和价值,甚至可能打草惊蛇,坏了我的全盘计划?”
禅垢脸上的血色,随着你的话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从激动的潮红,变为惨白,最后泛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眼中的狂热光芒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冰凉和后怕。
是啊……
她怎么忘了……
她被一时的冲动和想要“表现”的欲望冲昏了头脑,竟然忽略了最基本、也最致命的事实!她现在的身份,在所有人眼中,都应该是一个“离开”的人,一个“局外人”!她如果此刻出现,那简直就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不仅自己立刻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更会彻底破坏主人精心布置的局!
“那……主人……我们……”
她的声音变得干涩无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深深的谦卑,再不敢有丝毫自作主张的念头。
“我们什么都不做。”
你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再次将她搂进怀里,用你胸膛的温暖和手臂的力量,驱散她内心的寒意。
然而,你的另一只手,却再次不规矩地滑进了她那沾着夜露和尘土的襦裙衣襟,精准地握住了她胸前那一对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绷紧、却依旧丰盈柔软的……。
禅垢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呻吟。她下意识地想扭动身体,却又不敢真的挣脱你的掌控,只能僵硬地承受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侵袭,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而混乱。
“我的首要目标,是鲍意迁,”你用平静无波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讲解”着你的战略,仿佛此刻手中把玩的,并非她的身体,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以及那两个不知道藏在哪个老鼠洞里的、真正有点分量的老不死——孔雀大明王,和大鹏金翅明王。”
“在这三条最大的鱼,被引出来,或者被我们找到确切踪迹之前,”你的手指微微用力,感受到她身体更剧烈的颤抖和骤然加速的心跳,“我们不能搞出任何可能打草惊蛇的大动静。尤其是你——”
你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早已变得通红滚烫的耳垂上,然后,张开嘴,用牙齿带着惩戒意味地,轻轻咬了一下那柔软的耳垂。
“——你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至少,在钓到我想钓的鱼之前,不能。”
禅垢“啊”地轻呼一声,身体如同过电般猛地一颤,全靠你揽着她的手臂支撑。她感到一股陌生的热流,随着你啮咬的动作,从小腹深处骤然升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你是琉璃明王。”
你松开口,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过那微微泛红的齿痕。
“你这张脸,这层身份,是我手中目前最好用、也最隐蔽的‘鱼饵’之一。那些藏在暗处、自以为聪明的鱼儿,认得你这张脸,或多或少,还保留着对这层身份的‘信任’。”
你顿了顿,感受着她越来越滚烫的肌肤和越来越紊乱的呼吸,继续用那种仿佛在陈述既定事实的语气说道:
“比如,那个见势不妙、卷了家当、带着人马不知道躲到哪个犄角旮旯去的‘赤珠佛母’潘舜依。她认得你,甚至可能还对你有几分‘姐妹’情谊(至少表面如此)。又比如,那个跟着潘舜依一起消失、手握护法堂精锐的堂主如嗔。他至少认得你这张老相好的脸。再比如,‘金鹊’、‘桂核’那两个虽然愚蠢、但或许还有些利用价值的佛子……他们都认识你,在某种程度上,或许还信任你这个‘明王’的身份。”
你的手掌缓缓下移,抚过她平坦的小腹,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下轻微的痉挛。
“到时候,只要你以‘琉璃明王’的身份,在某个‘恰到好处’的地方,‘偶然’遇到他们,表现出对宗门现状的‘忧虑’,对鲍意迁某些做法‘略有微词’,再透露一些‘真佛’可能遭遇困境、或者宗门有‘新出路’的模糊信息……将他们从藏身的老鼠洞里骗出来,或者引导到我们设下的陷阱附近,还不是手到擒来,事半功倍?”
她从未想过,她这个早已被自己唾弃、视为枷锁和耻辱的“琉璃明王”身份,在这个男人手中,竟然还能焕发出如此隐秘而致命的“价值”。她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靠武功和权势横冲直撞的“明王”,而将成为一张隐藏在暗处的、致命的“牌”,一枚可以撬动更大局面的、精巧的“棋子”。
“所以……”
你拉长了语调,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是轻轻按在她微微汗湿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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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待在我的怀里。”
“看着,学着。”
“看着你那些愚蠢的昔日同门,是如何在我随手布下的迷宫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如何在自己吓自己的恐慌中,一步步走向崩溃。”
“学着如何控制你的情绪,如何运用你的‘身份’,如何成为一个懂得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棋子。”
你最后微微加重了“棋子”二字的读音,然后,用一种充满了狎昵、占有欲和绝对主导意味的语调,在她耳边轻轻唤道:
“明白了吗?我的……老、骚、尼、姑。”
最后这四个字,你一字一顿,咬得格外清晰,带着将她所有伪装和过往尊严彻底撕碎的残酷快意,也带着一种宣告绝对所有权的霸道。
这声称呼,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像点燃干柴的最后一粒火星,彻底击溃了禅垢残存的、最后一丝属于“琉璃明王”的理智和矜持。
“明……白了……主人……”她的声音破碎而颤抖,带着泣音,却又充满了某种畸形的虔诚和顺从。
“骚尼姑……都……明白了……”她甚至开始用你给予的这个侮辱性的称谓自称,仿佛这是一种融入血液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