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尼姑……会……好好学……好好看……主人……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她仰起头,用一双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迷离而空洞的水眸,渴求地、无助地望着你,仿佛你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也是她愿意献祭一切去依附的信仰。
山巅的夜风似乎更疾、更冷了,呼啸着掠过土塬,卷起更多的沙尘。
你的动作却反而变得更加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你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用自己宽阔的背脊,为她挡住了大部分袭来的寒风。
“累了吗?”
你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用与刚才的冷酷和狎昵形成鲜明反差的语气,轻声问道。
“不……不累……”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受宠若惊般的颤抖。她本能地想要否认,想要“坚强”,想要向你证明,她这个“工具”还很好用,还能继续“工作”,还有价值,值得你继续“使用”和“拥有”。
你伸出一根手指,带着薄茧的指尖按在了她那还在微微翕动、试图说些什么的干裂嘴唇上。
“嘘……”你说道,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我说你累了,你就是累了。”
“再好的工具,也需要保养,需要休息,才能在需要的时候,发挥出最大的效能。”
“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说。”
“给我,乖乖地,在我怀里,好好休息。”
说完,你不再理会她脸上那混合了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以及几乎要溢出来的复杂情愫,只是将她更紧、更密实地搂进自己温暖的怀抱中,用胸膛完全包裹住她,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下方那个依旧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却透着一股穷途末路般绝望气息的窑洞四合院。
禅垢彻底呆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情绪、算计、恐惧、渴望……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被清空。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不仅仅是一个“工具”,一个“棋子”,一个“所有物”……
而是一个……被主人如此“细致”地、“体贴”地……“爱护”着的……
女人?
这个念头如同毒草,一旦冒出,便疯狂地在她荒芜的心田上滋长蔓延,再也无法遏制。
一股难以形容的热流,伴随着更深的羞耻和一种扭曲的悸动,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不敢再看你,也不敢再看下方的混乱,只能将滚烫得如同烧红烙铁般的脸颊,深深埋进你散发着温暖气息的胸膛里,仿佛想将自己彻底藏匿起来,藏进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之中,再也不敢抬头。
而此时,下方那个被绝望和恐慌笼罩的窑洞四合院里,那场无休止的、毫无建设性的“讨论会”,在经过一夜的争吵、指责、推诿和徒劳的搜寻后,似乎终于有人提出了一个稍微偏离“负气出走”论调、更接近可怕真相一点点的猜测。
那个看起来像少年、实则心机深沉的“信使”明愠,在长时间沉默后,脸上阴晴不定地变幻了几次,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更多急躁的沙哑声音,打破了院子里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
“诸位师兄,师弟,我们……我们是不是都陷入了一个误区?”他环视着周围一张张疲惫而绝望的脸,“少主虽然对宗门事务有所抵触,但以他的性格和智慧,既然答应了真佛会留下处理潘舜依之事,便绝无可能因为与弥痴师兄几句口角,就如此……如此孩子气地一走了之,置宗门于不顾!这不符合少主的为人!”
他顿了顿,似乎想增强自己话语的说服力,继续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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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落雁塬地形险要,出口只有山前村落那一条明路,四周皆是悬崖峭壁。地下虽有密道,但皆有人严密把守。少主的轻功虽然不俗,但也未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如何能避开我们这么多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这说不通!”
他越说,眉头皱得越紧,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光芒,仿佛被自己这个可怕的念头吓到了,却又不得不说出来。最终,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用低沉而颤抖的声音,说出了那个最接近真相、却也最让人毛骨悚然的猜测:
“除非……除非少主的失踪,并非自愿,而是……被人强行带走了?难道……是……绑架?!”
“绑架?!”
他的话音刚落,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被瞬间打破。
一个胡子雪白、长得颇有些仙风道骨、被称为“南极仙翁”的老僧立刻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他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明愠,语气充满了荒谬和驳斥:
“明愠!你是不是急糊涂了?还是被吓破了胆,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猛地向前踏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逻辑上的绝对自信:
“你告诉我,少主是在哪里失踪的?!是诸佛殿!是我大乘太古门核心中的核心,守卫最森严、最隐秘的地下圣殿!”
他环视众人,加重了语气:
“能在那等地方,不惊动任何人,不留下任何打斗痕迹,将一个大活人,尤其是一个身负天阶功法、警觉性极高的少主,悄无声息地绑走……那得是什么修为?什么手段?!”
他猛地指向自己,又指向弥痴、明愠和其他几位长老:
“那样的高手,若是针对我们而来,要取我等性命,岂不是易如反掌?我等此刻,还能站在这里,为了少主失踪之事争吵不休、忧心忡忡吗?恐怕早就变成一堆枯骨,或者如同少主一般,不知所踪了!”
“这根本说不通!绝无可能!”
这番逻辑缜密、有理有据、基于常理认知的反驳,瞬间刺破了明愠那刚刚冒出一点火星的可怕猜测,也将院子里其他人心中刚刚因为“绑架”这个猜测而升起的一丝渺茫希望(至少这比“负气出走”听起来更“不可抗力”,责任或许能小些),彻底浇灭,碾得粉碎。
是啊……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啊……
如果真的存在那样一个拥有鬼神莫测之能、可以视落雁塬防御如无物、在诸佛殿来去自如的绝世高手,那他们这群人,此刻焉有命在?对方为何只带走少主,却对他们置之不理?
逻辑的链条在这里彻底断裂,只剩下无法解释的更深迷雾,和随之而来、更加沉重的绝望。
弥痴闻言,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哀嚎,双手再次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和胸膛,涕泪横流,用一种哭丧般的调子嚎啕起来:
“那少主究竟去哪里了啊!老天爷啊!一个大活人!好端端地在地下的诸佛殿里!怎么就凭空消失不见了啊!这……这难道真是佛祖降罪?还是有什么妖魔鬼怪作祟啊!”
“真佛!真佛他好不容易,才将少主这天纵奇才,从【万年书院】那等清贵之地请回来,寄予了何等厚望!这才回来两个多月啊!少主……少主他就……就不翼而飞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我该怎么跟真佛交代啊!真佛会杀了我的!一定会杀了我的!我万死难赎其罪啊!”
一群或老或少、或胖或瘦的长老和尚,就在这个被绝望笼罩的小小院子里,你一言,我一语,或激烈争论,或唉声叹气,或默然垂泪,或神经质地喃喃自语。谁也拿不出一个能说服自己、更别说说服他人的“所以然”来。就像一群被关在不断缩小的无形铁笼里的猴子,上蹿下跳,尖叫抓挠,撞得头破血流,却始终找不到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绝望的阴影,一点点将自己吞噬。
谁也没有注意到,或者说,谁也无暇去注意,东方的天际,那浓得化不开的墨黑色,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悄然撕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
漫长而混乱、充满了无尽争吵、恐慌和徒劳奔波的一夜,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绝望和精疲力竭中,悄然流逝,迎来了黎明前最黑暗,却也预示晨曦将至的时刻。
一夜未眠,在无尽的争吵、徒劳的搜寻和深入骨髓的恐慌中煎熬过来的僧侣们,个个面如死灰,眼窝深陷,顶着浓重如墨的黑眼圈,如同被严霜狠狠打过一遍的茄子,蔫头耷脑、有气无力地聚集在最大的那个窑洞四合院里。
晨光熹微,清冷地洒在这些或站或坐、精神萎靡的身影上,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他们都已经被这场突如其来、诡异莫名的“少主失踪案”,彻底消耗到了极限,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再稍加用力,便会彻底崩断。
最终,作为此地名义上最高负责人的戒律院首座弥痴,在如同困兽般来回踱步了数百个来回,几乎要将脚下那片夯土地面踏出坑来,又烦躁地揪断了自己下巴上几十根稀疏的胡须之后,脸上那混合了恐惧、绝望、疲惫和一丝侥幸的复杂表情,终于凝固成麻木的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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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那双布满血丝、空洞无神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周围同样惶惶不可终日、等待他拿主意的长老和弟子们,做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最明智、也最显无奈的最终决定——
等。
他不知道,也完全无法联系上那位行踪飘忽、宛如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真佛”鲍意迁。
也许“真佛”正在某处秘地苦修,也许正在与那两位传说中的“明王”商议要事,也许……已经得知了此地的变故,正在赶回的路上。但无论如何,眼下,除了严密封锁消息(虽然这几乎不可能,落雁塬的混乱早已人尽皆知),尽可能地安抚、或者说压制住门人弟子们濒临崩溃的情绪,然后像一尊泥塑木雕般,死守在这里,煎熬地等待之外,他弥痴,这个“戒律院首座”,再也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办法。
他甚至连派人出去大范围搜寻的勇气和人力都捉襟见肘,生怕进一步的举动会引来更可怕的变故,或者让“少主失踪”的消息彻底泄露,引来朝廷或其他敌对势力的窥伺。
你潜伏在上方冰冷的土堆后,将下方院子里这幕由极致的焦虑、恐惧和无力感交织而成的众生相尽收眼底。
这场由你一手导演、精心策划的闹剧,上半场已然足够“精彩”,暂时可以告一段落了。继续看下去,也不过是些重复的绝望与哀嚎,了无新意。
你低头,目光落在自己怀里。
禅垢像一只极度疲惫的母兽,蜷缩在你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呼吸平稳而悠长,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鼾,似乎已经沉沉睡去,陷入了深沉的梦乡。
你没有叫醒她。此刻唤醒她,除了增加无谓的紧张,并无任何益处。让她休息,恢复一些精力,才是对你这个“主人”而言,最符合利益的选择。
心念微动,那神鬼莫测、超越此世常理的【咫尺天涯】空间秘技,瞬间发动。
周遭的景物——冰冷的黄土、呼啸的寒风、下方院落中摇曳的火把和攒动的人影、天际渐渐亮起的鱼肚白——刹那间变得模糊、扭曲,化作无数道流光溢彩、难以名状的线条,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在你眼前疯狂旋转、交融。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甚至比一次呼吸的间隔更短,所有的光影、声音、气息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蛮横地抹去、替换。
下一刻,你和依旧在你怀中沉沉睡去的禅垢,已经悄无声息地,重新出现在了贺林镇那间略显简陋却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王家客栈”天字号客房之内。
空间骤然转换带来的细微失衡感,让深度睡眠中的禅垢发出了一声带着鼻音的“嘤咛”,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她迷茫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带着陈旧木质纹理的天花板,和窗外透进来、属于小镇清晨的柔和光线。
这一切,与刚才那荒凉、危险、充满肃杀和混乱的落雁塬山巅,形成了如此巨大而突兀的反差。
她一时间有些怔忡,眼神空洞地望着上方,仿佛分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在延续某个光怪陆离的梦境,还是已经回到了相对安全的“现实”。
“醒了?”
你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平淡,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感和存在感,瞬间驱散了她脑海中的迷雾。
“主……主人?”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还像一只无尾熊般,四肢并用地紧紧“挂”在你的身上,脸颊正贴着你温热的胸膛。
这个认知让她本就因初醒而泛红的脸颊,“腾”地一下,瞬间变得如同煮熟的虾子,滚烫无比。她手忙脚乱地,带着羞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试图从你身上下来,恢复一个“下属”或“所有物”应有的“恭敬”姿态。
你却伸出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按住了她试图扭动的肩膀,不让她离开。
“别动。”
你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你保持着拥抱她的姿势,就这么抱着她,从床边站起身,步履平稳地走到了房间中央那张略显斑驳的方桌旁,然后,抱着她,在桌边那张坚硬的木椅上安然坐下。
“先吃早饭。”
你用下巴,朝着桌上示意了一下。
禅垢顺着你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不知何时,那张方桌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好了还冒着腾腾热气的早饭:两碗熬得金黄粘稠、米香扑鼻的小米粥,几个还算像话的杂粮窝头,还有一碟清爽的腌萝卜丝。简单的食物,在此刻弥漫着温暖而踏实的烟火气。
这自然是你方才在发动【咫尺天涯】返回的瞬间,大声吩咐了楼下机灵的小二,让他及时送来的。
你自顾自地伸出手,用筷子夹起一个窝头,送到嘴边,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虽然比不上安东府食堂的精致,但在这边陲小镇,已算不错的伙食。你咀嚼着,然后又很自然地端起自己面前那碗小米粥,用瓷勺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了依旧呆呆靠在你怀里的禅垢嘴边。
小主,
“张嘴。”
你的动作随意而自然,仿佛在投喂一只你豢养的乖巧宠物。
“啊……是,主人……”
禅垢受宠若惊,连忙顺从地张开有些干裂的嘴唇,乖巧地喝下了你喂到嘴边的米粥。那粥的温度恰到好处,暖流顺着食道滑下,瞬间温暖了她有些冰凉的胃,也让她恍惚的心神,似乎找到了一点真实的锚点。
就这样,在这间安静的、弥漫着食物香气的客栈房间里,你抱着她,以荒诞却又透着诡异温馨的姿态,你一口,她一口,不紧不慢地,将桌上这顿简单却足以抚慰身心的早饭,分食完毕。
整个过程,除了细微的咀嚼和吞咽声,再无其他声响,一种难以言喻的、介于掌控与驯养之间的微妙氛围,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睡吧。”你的声音,带着一丝放松后的慵懒,在她耳畔之间响起,“养足精神。晚上,还有‘好戏’要看。”
禅垢僵硬的身体,在你温暖而充满力量的怀抱里,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她闭上了眼睛。连续的精神紧绷和体力消耗,此刻在绝对的安全感和奇异的安宁中,化作汹涌的睡意,将她迅速吞没。
这一觉,你们睡得,格外深沉,格外香甜。
客栈外隐约的市井喧嚣,成了最好的白噪音,让你们彻底放松了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陷入了无梦的沉眠。
而你,杨仪,虽然身体在休息,进入了深沉的睡眠以恢复最佳状态,但你那浩瀚如海、已达陆地神仙巅峰的神念,却并未完全沉寂。其中一部分,早已在你入睡前,便如同最精密的无形蛛网,悄无声息地蔓延出去,笼罩了整个贺林镇,以及其周边数里的范围。
你催动了那来自异界神只、与此世力量体系截然不同的【神之权柄】。
这股超越了内力、真气、道法范畴的纯粹精神力,化作无数个微小到极致、肉眼和任何此世探查手段都无法感知的精神力印记,如同春日里无形的蒲公英种子,又像最细微的孢子,随着你的心念,悄无声息地、均匀地播撒在了贺林镇的每一条街道巷弄,每一个出入口,每一处可能藏匿或经过高手的角落。
这张由纯粹精神力编织而成的预警网络,被你设定得极为精妙而具有针对性。它对镇上的普通居民,那些贩夫走卒、妇孺老幼,以及武功修为不入流、最多不过玄阶以下的武者,完全“免疫”,不会引起他们任何生理或心理上的不适,仿佛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拂过。
但,只要有任何一个,修为达到了地阶以上的高手,无论他如何运用秘法收敛气息,如何乔装改扮,如何掩饰行藏,只要他踏入贺林镇的范围,他身上那股远超常人的、活跃而强大的“生命磁场”或“精神波动”,就会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立刻触动离他最近的那些神念印记。
而你,作为这张精神网络的核心与主宰,就会在第一时间,哪怕是在深沉的睡梦中,也会立刻接收到那清晰无误的“警报”。
【神之权柄】最大的优势,或者说其最可怕之处,就在于它的绝对“隐蔽性”和“高维性”。它不是此世任何一种已知的能量形式,不依赖内力运转,不引动天地元气,没有任何可以被天阶甚至陆地神仙境高手感知到的“波动”或“痕迹”。它就像一种作用于生命本源层次的“信息素”或“力场”,无形无相,无声无息,与此方世界的规则似是而非,却又真实存在。
鲍意迁,哪怕他天纵奇才,功力通玄,已经半只脚摸到了陆地神仙的门槛,甚至身边可能跟着“孔雀大明王”和“大鹏金翅明王”这两个不知道活了多久、功力深不可测的老怪物。以他们对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认知和理解,也绝对,无法感知,更无法防备,这张由更高维度力量悄然编织而成、笼罩整个贺林镇的无形“天罗地网”。
你对自己的判断,对这【神之权柄】的威能,有着绝对的自信。
而你的判断是:鲍意迁,这个老谋深算、多疑狡诈如狐狸的“现世真佛”,绝对不会像一个莽夫一样,直接冲回落雁塬。
那样做,不仅危险,而且愚蠢。他首先要做的,必然是悄无声息地返回外围,来到贺林镇这个距离落雁塬最近、也是最重要的情报和物资中转站,像一个最高明的猎人,先隐藏在暗处,冷静地观察风向,收集一切可能的情报,感知此地的气氛,判断有无可疑之处,以及……是否存在他尚未知晓的陷阱或敌人。
所以,贺林镇,才是你和他之间,这场猎人与猎物博弈中,真正的第一线。
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扮演一个最有耐心的垂钓者。在温暖的客栈里,抱着温顺的“鱼饵”,养精蓄锐,将身心调整到最佳状态。然后,静静地,等待着,那条自以为是猎人、在暗处窥伺的“大鱼”,主动游进你早已布下的“精神水域”,试探性地,咬上你那看不见、却绝对致命的“鱼钩”。
你抱着怀里温香软玉、已然沉睡的禅垢,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意识,也慢慢沉入了更深层次的梦乡。在这场智力、耐心与绝对力量的博弈中,最先沉不住气,最先露出破绽的,永远是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实则已被无形罗网笼罩的输家。
而你,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你有的是时间,等他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