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心里暗道不妙,谢过几位妇人,快步回到驴车边,将打听到的消息低声告诉了冯田。
两人立刻拿出那张简陋的地图铺在车辕上看。地图上线条简单,但清晰地显示,通往南方下一个城池安阳县的官道,有且仅有这一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意味着,他们除非现在就掉头返回小镇,否则,就只能跟着这支队伍一起走。
和这样一支庞大、饥饿、绝望的灾民队伍同行,其危险性丝毫不亚于与土匪同行。
人饿极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易子而食在史书上并非罕见记载。
他们这辆驴车,这头牲口,车上的粮食行李,在他们二人看来是活命的依仗,在这些灾民眼里,就是不折不扣的、令人垂涎欲滴的“肥羊”。
两人面面相觑,脸色都凝重无比。返回小镇?不甘心。原地等待?变数更大,而且同样不安全。
“怎么办?”杜若的声音有些发紧。
冯田沉默地看了一眼那望不到头的、缓慢蠕动的灾民队伍,又回头看了看他们的驴车和车厢,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坚定。
“走!”他沉声道,“跟在他们后面,保持距离。我们有刀有箭,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晚上轮流守夜,警醒点。”
这无疑是冒险的决定,但自己这边的武器和冯田的身手,给了二人勇气。
于是,驴车再次启动,远远地、小心翼翼地坠在了灾民队伍的末尾,保持着约莫一里地的距离。
这个距离既能看清前方队伍的动向,又能在发生变故时有一定的反应时间。
灾民的队伍行进得极其缓慢,如同垂死的巨虫在蠕动。
哭喊声、咳嗽声、呵斥声、木轮吱呀声混杂在一起,伴随着寒风,时不时传到二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