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针线活在实践中飞速进步,缝补得越来越细密平整,很快便将两人的衣衫都改好了。

河谷的夏天,伴着潺潺溪流和日渐繁茂的草木,正式来临。

黄瓜一天天长大,长到手掌长度,翠绿可爱,顶花带刺。

杜若每日看着,满心期盼着第一口鲜脆。她始终纳闷鸟儿为何不来祸害,直到一天下午,冯田在溪边清理鱼内脏,无意间抬头,恰好看到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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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鹰正低空掠过菜地上空,驱赶一只试图靠近瓜架的灰喜鹊。

它并非要捕食喜鹊,只是威吓性地追逐、俯冲,将其赶得远远的,然后便一个回旋,轻巧地落在菜地旁那棵最高的大树树梢上,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它的“领地”,俨然一位忠实的守卫。

冯田恍然大悟,回来对杜若说:“我道为何没有鸟雀偷吃黄瓜,原来是那‘扁毛强盗’在替我们看守菜园子。”

杜若怔住,走到屋外,仰头望向那棵大树。那鹰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也低头看她,抖了抖羽毛。

自那日后,冯田再去打猎,若抓到野鸡、野兔,处理干净后,会特意留下一部分内脏或边角肉,放在远处一块平整的大石上。

人离开不久,那鹰便会飞落下来,警惕地四下张望一番,然后迅速叼起食物飞走。

这成了他们之间一种无声的交换。作为回报,那鹰再也不往杜若钓鱼的水里扔石子了。

它依旧常来看杜若钓鱼,有时站在老位置,有时在溪滩上踱步。

有一次,杜若坐了半个时辰毫无收获,正盯着水面发呆,忽觉头顶风声掠过,接着一个黑影砸下。

“啪!”

一条活蹦乱跳、鳞片闪闪的鱼摔在她身旁的草地上,尾巴还在拼命拍打。

杜若被溅了一脸水珠,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抬头对着那正在升空的身影怒道:

“谁要你多事!我自己钓不着吗?!”

那鹰在空中盘旋,发出一声短促嘹亮的鸣叫,不知是得意还是回应。

冯田闻声赶来,看到草地上还在扑腾的鱼和气得跳脚的杜若,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