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愣愣地抬手摸了一下,指尖传来粘腻恶心的触感。
她抬头望去,只见那只罪魁祸首正在她头顶不远处得意洋洋地盘旋,见她抬头,还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嘹亮的鸣叫,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大笑,随后才一振翅,潇洒地飞向远山,很快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啊——!!!”
杜若的尖叫惊起了林间一片飞鸟。
“死鸟!我跟你不共戴天!!!”
她跳着脚,对着天空鹰消失的方向挥动着拳头,气得满脸通红,之前的喜悦和得意全被这一摊鸟粪砸得烟消云散。
回河谷的路上,杜若板着脸,气鼓鼓地走在前面,一路上都在咬牙切齿地诅咒那只该死的鹰。
冯田提着兔子、忍着笑跟在她身后,时不时还得安慰一句“别气了,好歹它之前还帮我们看菜园子”,结果换来杜若更凶狠的瞪视。
回到了山洞,杜若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冯田怀里,自己则气鼓鼓地抓了一把灶膛里冷透的草木灰,又卷了套干净的粗布衣裳 脚步咚咚地就往水潭下游走去。
那一滩鸟粪虽已半干,黏腻腥臭的感觉却仿佛仍牢牢扒在头皮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冯田看着她几乎气的要冒烟的背影,嘴角压不住笑意。
他利落地将野兔塞进一个倒扣的篮子里,又寻了块扁平的大石头稳稳压住,防止它们挣扎逃脱。
随后,他也拿上自己的换洗衣物,快步跟了上去。
夏日的山谷,阳光给万物镀上一层暖金。水潭下游一处较浅的区域,水流平缓,清澈见底,这里便成了他们夏日天然的浴池。
杜若早已迫不及待地踏入水中。清凉的河水瞬间包裹住她,驱散了跋涉的燥热和心头残留的火气。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先仔细地将头发浸湿,重点搓洗着额前发梢那令人作呕的污迹,直到确认再无残留,才掬水将那一块冲了又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