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语气强硬,“主公只要结果。如今关东诸雄并起,公路公坐镇南阳,欲匡扶汉室,正需扬州安定。丹阳周昕,不服调遣,割据一方,若不平定,何以服众?”
许褚笑了:“陈将军此言有理。不过用兵之道,贵在周全。我部兵马虽整训经年,但要攻取丹阳这等坚城,仍需筹备。粮草、器械、舟船,皆需时日。仓促出兵,若有不测,损的是公路公的威名。”
“主公说了,”陈兰直视许褚,目光锐利,“若许将军觉得难办,他可遣大将纪灵率三万精兵前来助战。届时庐江、江夏兵马皆由纪将军节制,必能一举破敌。”
小主,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名为助战,实为夺权。
厅中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程昱站在许褚身侧,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
门外守候的数士名虎卫,脚步微微错开,已封住所有进退路线。
许褚却仿佛没听出话中之意,反而点头道:“若得纪将军相助,自然更好。只是……”他话锋一转,“纪将军远在宛城,调兵前来,至少需半月。待两军会合、熟悉地形、制定方略,又需十日。如此,一月之期已过。明公那里,恐怕不好交代。”
陈兰眼神一滞。他没想到许褚会从这个角度反击。
“那依将军之见?”陈兰语气稍缓。
许褚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褚受明公厚恩,自当效命。十日之内,我部必发兵丹阳。只是……”
他放下茶盏,“粮草军械,尚有不济。庐江仓廪虽丰,但要供应大军远征,又要为明公后续兵马备粮,恐力有未逮。还请陈将军回禀明公,能否从豫州调拨五万斛粮、五千套甲胄强、弓硬弩三千、楼船二十艘。丹阳多山城,周昕部多披甲,非强弓不可破;欲行水陆并进,非楼船不能载重。”
这是要讨价还价了。
陈兰心中快速盘算。
许褚答应十日内出兵,已算退让。至于粮草军械……本就是谈判的筹码。
“此事陈某可代为转达。”陈兰道,“但主公能否应允,非陈某所能决定。”
“尽人事,听天命。”许褚笑道,“对了,陈将军远来辛苦,褚已备下薄宴,为将军接风洗尘。还请将军赏光。”
陈兰本欲拒绝,但转念一想,正好借此观察许褚麾下虚实,便点头:“许将军盛情,陈某却之不恭。”
“如此甚好。”许褚起身,“今夜酉时,府中设宴。届时还请陈将军务必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