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勋不耐烦道:“歇什么歇?这才什么时辰?快走快走,天黑前要到芜湖!”
从事无奈,只得催促车队继续前行。
车队行至芜湖以西三十里处。
此处是一条狭窄的山道,两侧林木茂密,地势险要。山道蜿蜒曲折,最窄处仅容一车通过。两旁的山坡上,枯黄的茅草足有半人高,在寒风中瑟瑟作响。
随行的从事看着四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将军,此地险要,不如暂歇,派人去前面探探路……”
刘勋不耐烦道:“探什么路?快走快走,天黑前要到芜湖!”
从事急道:“将军,阎主簿临行前再三叮嘱,让咱们务必小心……”
刘勋打断他:“阎象是阎象,本官是本官!他那些话,不过是谨慎过头。这里是丹阳,许褚的地盘,他能让本官出事?快走!”
从事无奈,只得催促车队继续前行。
车队进入山道。
两侧的林木越来越密,阳光被遮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下来。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山谷中回荡。
护卫队长策马来到车前,低声道:“家主,末将觉得不对。这林子太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
刘勋皱起眉头,正要说话——
忽然,一声尖锐的呼哨响起!
那呼哨声尖利刺耳,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一群寒鸦,扑棱棱地飞向天空。
紧接着,两侧山林中杀出数百人!
这些人头缠青巾,身着皮甲,脸上涂着花花绿绿的油彩,有的还戴着兽骨面具,手持弓弩刀矛,呼啸着冲下山坡。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手持一口大刀,脸上涂得青面獠牙,如同山精鬼魅,看不清本来面目。
“山越!是山越!”护卫惊呼。
刘勋掀开车帘一看,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那些山越兵如潮水般涌来,从山坡上倾泻而下,口中发出古怪的呼号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护卫队长嘶声大喊:“列阵!保护家主!”
刘勋带来的护卫,都是自己的嫡系部曲,也是麾下的精锐,足有三百余人。他们虽然惊骇,但训练有素,迅速结成一个圆阵,将刘勋的马车护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