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那个小包,脚步沉重地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还在怦怦直跳。
我看着手里的东西。金耳环,或许能换点钱?可这是王桂花给的,带着一种不祥的意味。古铜镜,说是传家宝,可这年头,谁还认这个?
力力跑过来,好奇地问:“妈,奶奶给你啥了?”
我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脸,心里一酸。我把铜镜递给他:“奶奶给你的,说是太奶奶传下来的,让你平平安安。”
力力拿着镜子,翻来覆去地看,不太明白这东西有啥用。
我则看着那对金耳环,心里更乱了。王桂花这一出,非但没让我安心,反而让我更害怕了。她这分明是觉得自己要死了,在安排后事啊!
她要是真死了,我还能走吗?我拿着她的金耳环,听着她的临终托付,然后一走了之?村里人知道了会怎么说?力力长大了会怎么想?
可是不走?难道真要留在这个绝望的家里,伺候一个瘫子,一个等死的婆婆,还有一个闷葫芦公公?等着被这个泥潭彻底吞没?
走,还是不走?
王桂花给的这两样“传家宝”,像两道枷锁,一下子套在了我的手上。它们没给我带来任何轻松,反而让我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脚下的路,也更看不清方向了。
我把金耳环和铜镜重新包好,塞进枕头底下最里头。它们躺在那里,像两块烧红的炭,烙得我寝食难安。
这一夜,我又没合眼。窗户纸渐渐发白,新的一天来了,可我的眼前,还是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