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娘家门口,那扇熟悉的木门虚掩着。我推开门,院子里,娘正坐在小板凳上摘豆角,爹蹲在墙角修锄头。听见动静,他俩抬起头,看见是我,都愣住了。
“香……香香?”娘手里的豆角掉在了地上,站起身,有点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你咋回来了?”
爹也放下锄头,站起来,脸上带着笑,又有点局促:“回来了好,回来了好。”
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赶紧把东西放下,拉着孩子走过去:“爹,娘,我回来看看你们。”
力力和小花怯生生地喊:“姥爷,姥姥。”
娘一把搂过两个孩子,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眼圈红了:“哎哟,我的乖外孙,都长这么大了!真好,真好!”
爹看着我放在地上的东西,尤其是那两瓶酒,眼睛亮了亮,搓着手说:“回来就回来,买这么多东西干啥?乱花钱!”
“没啥,爹,我现在能挣钱了。”我笑着说,心里头有点骄傲。
正说着,弟弟吴宏和他媳妇秀梅从屋里出来了。吴宏比几年前壮实了不少,脸上有了当家男人的沉稳。秀梅还是那样,瘦瘦小小的,看着挺利索,怀里抱着个一岁多的女娃,手里还牵着个三岁左右虎头虎脑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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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回来了!”吴宏看见我,挺高兴。
“宏子,秀梅。”我笑着打招呼,把给孩子们买的绒线帽拿出来,“给,天冷了,给孩子们戴着玩。”
秀梅接过帽子,脸上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姐,你看你,还破费啥。”她怀里的女娃看见红帽子,伸着小手要抓。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爹娘围着外孙外孙女看不够,弟弟一家也凑过来说话。我看着这情景,心里头暖烘烘的,好像又回到了没出嫁的时候。可仔细一看,爹娘的头发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弟弟吴宏,眼角也有了细纹,不再是那个毛头小子了。是啊,都过去四年了。
中午,娘和秀梅张罗了一桌好菜,炖了鸡,炒了鸡蛋,还割了肉。饭桌上,爹抿着傅恒丰给的高粱酒,脸上泛着红光,话也多了起来,问我在张家过得咋样,问收粮的活儿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