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着好的说,说我现在能挣钱了,日子比以前松快多了,张左明也送去医院治疗了。至于那些糟心事,我一字没提。
爹听着,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你能立起来,爹娘就放心了。”
娘给我夹了块鸡肉,叹口气:“香香啊,苦了你了。当初……唉,都怪爹娘没本事……”
我赶紧打断她:“娘,说这些干啥,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吃完饭,秀梅收拾碗筷,我帮着扫地。秀梅小声跟我说:“姐,你现在看着真不一样了,气色真好。”
我笑了笑,没说话。心里知道,这是钱和心思堆出来的。
下午,我带力力和小花在村里转了转。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想起小时候常在这儿玩。物是人非,心里有点感慨。
在娘家住了两晚,感觉像偷来了两天轻快日子。不用想着收粮算账,不用提防张左腾家使坏,就陪着爹娘说说话,看看孩子。傅恒丰托人捎来口信,说家里没啥事,让我多住两天也行。可我惦记着家里的活儿,也怕待久了,爹娘看出啥端倪,第三天一早,就带着孩子告辞了。
爹娘一直送到村口,娘抹着眼泪:“有空常回来看看。”
我点点头,心里也酸酸的:“嗯,娘,你们保重身体。”
往回走的路上,秋风凉飕飕的,吹得树叶直打旋儿。力力和小花玩累了,在我身边乖乖走着。我看着前方熟悉的、通往蒋家村的那条土路,心里头那点轻松,慢慢沉了下去。
娘家是温暖的港湾,可终究不是久留之地。我的根,已经扎在了那个充满是非和痛苦的蒋家村,扎在了那个有傅恒丰的地方。回去,还得面对那一摊子烂事,还得继续在那见不得光的情分里,偷一点暖意。
但这趟回娘家,像给我充了电。让我知道,我吴香香不是孤零零一个人,我还有娘家可回,有爹娘惦记。我也让他们看到了,他们的闺女,没被生活打倒。
这就够了。有了这点底气,前面的路,再难,我也能咬着牙走下去。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也为了……那个在村口等着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