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渐渐散了。我拉着哭哭啼啼的力力和小花,失魂落魄地往家走。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院子里空荡荡的,刚才扭打留下的狼藉还在,那摊暗红色的血迹,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把孩子哄进屋里,自己瘫坐在冰凉的台阶上,看着那摊血,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绝望,恐惧,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恨意,像毒蛇一样缠着我。张左腾连自己亲爹都下得去手,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这个家,这个村,是真的容不下我了。
正浑浑噩噩地想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抬起头,看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是村里的快嘴李婆子。她平时跟王小丽走得近,也是个爱嚼舌根的。
她凑到我跟前,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既兴奋又神秘的表情:“香香啊,吓坏了吧?别怕,我告诉你个事……”
我木然地看着她,没吭声。
李婆子左右看看,确信没人,才凑得更近,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往外传!是王小丽那骚货……她自个儿屁股也不干净!”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
李婆子挤眉弄眼地说:“就去年秋天,收玉米那会儿,有人看见她……看见她跟村东头那个死了老婆的刘老光棍,在她家玉米地里……钻草垛子!啧啧,黑灯瞎火的,干那见不得人的事!被我家那口子起夜撞见了!王小丽还塞了俩鸡蛋,求他别说出去呢!”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王小丽……她偷人?跟刘老光棍?
李婆子越说越起劲:“你以为她为啥老盯着你不放?她是心虚!怕自个儿的丑事漏出去!所以才可着劲儿往你身上泼脏水,想把水搅浑!张左腾那个傻犊子,还当自个儿媳妇多清白呢!呸!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