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傅恒丰见我这头铁板一块,撬不动,好像更急了。有时我在井台打水,他能从半路冒出来,堵着我;有时我去自留地,他早早就在地头等着。见了我,就是那几句车轱辘话,解释,道歉,保证。
我烦透了。有一次,他又在地头堵住我,我实在忍不住了,把手里的水桶往地上一顿,水溅了他一裤腿。
“傅恒丰!你有完没完?!”我瞪着他,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抖,“你把我吴香香当啥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你想走就走,连个屁都不放!你想回来就回来,死皮赖脸地缠着!我告诉你,我受够了!我不稀罕你了!你爱找谁找谁去,别再来烦我!”
我吼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憋着没掉下来。
傅恒丰被我吼懵了,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他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哑声说:“香香……我知道……我对不住你……可我……我是真……”
“别说了!”我打断他,拎起水桶,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出老远,还能感觉到他站在原地,那道目光,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后背生疼。
回到家里,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力力跑过来,担心地看着我:“娘,你咋了?脸这么白?”
我摸摸他的头,挤出一个笑:“没事,娘累了。”
晚上,我对着镜子梳头,看着里面那个眼神冰冷、嘴角紧抿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我把自己拾掇得越来越好看了,可这心里头,却好像筑起了一道更高的墙。墙外是傅恒丰的焦急和悔恨,墙内是我死死守着的、再也不肯轻易交出去的心。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拧巴。前头的坑还没填平,后头的浪又打过来了。我吴香香,啥时候才能过上几天消停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