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站起来,眼神有点红,喘着粗气:“香香!你别老这么躲着我!我知道我对不住你,可我心里……一直装着你啊!现在咱们买卖也干起来了,日子有盼头了,你……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
“机会?”我冷笑一声,“啥机会?合伙做买卖的机会,不是给你了吗?别的,你想都别想!”
“香香!”他急了,上前一步想抓我的胳膊,“你咋这么狠心?我对你啥样,你不知道吗?要不是为了你,我……”
“为了我?”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傅老板,话别说这么满。你是为了买卖,为了挣钱!我吴香香现在能帮你管账,能让你挣钱,你才这么说。要是哪天我没用了,你是不是又得像上回一样,拍拍屁股就走人?”
他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你……你还记着那事?我那不是……”
“行了!”我懒得再听,指着门口,“账对完了,你走吧。往后对账,就在外头,屋里不方便。”
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眼神复杂地看了我半天,最后咬了咬牙,扭头走了。门被他摔得“哐当”一声响。
我靠在墙上,腿有点发软。心里头又气又烦。这个傅恒丰,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再这么下去,这买卖都没法干了!
这还不算完。更让我心烦的是,张左腾家那边,最近也消停得有点反常。
自打上回在村口放过狠话后,张左腾好像没啥大动静了。碰见我,还是那副阴狠的眼神,但没再找茬。王小丽更是像换了个人,见了我,居然还会扯扯嘴角,算是打过招呼,虽然那笑比哭还难看。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总觉得,他们憋着更大的坏水儿。尤其是王小丽,她偷人的把柄在我手里攥着,她能甘心?指不定在哪儿等着咬我一口呢!
还有件事,也让我心里犯嘀咕。前几天对账,我发现有一笔三十块钱的支出,账本上记的是“车马费”,但具体干啥用的,没写清楚。我问傅恒丰,他支支吾吾地说,是请公社粮站一个办事员吃饭花的钱,为了打通关系。